第37章 合作共赢*
作者:云暖暖   被拐农女归来,全家日子越过越好最新章节     
    被当归收拾的那间屋子,屋里的光线很好。两面都开着大窗户,窗户向外推开,里面挂着纱帘,使得外面也看不清楚里面。
    屋里的单人床上也是重新铺了羊单子,屋内也被收拾的非常干净,但依旧散发着艾草的清香。
    舒然不禁对当归赞叹,少年做事很有成算。
    午食,陆二两吃的不多,他怕吃多了,担心做手术时会有大小便,即便舒然劝了也不行。
    舒然把陆二两抱进被称为手术室的房间里去。
    消过食的耿大夫也走了进来,陆三钱也想跟进来,被陆老太上去一把拧住了耳朵,骂道:“你跟进去做什么子?除了添乱,你能干啥?”
    正欲开嚎的陆三钱被舒然瞪了一眼,立马住了嘴巴,轻声说道:“娘啊,你松手,儿子不进去还不行吗?”
    “奶,你松开三叔,省的他制造声音,我这里需要安静!”
    此时,陆老太最听孙女的话了。
    松开陆三钱的耳朵,低声骂道:“滚出去,早知道就不该让你来,啥忙也帮不上。”
    陆三钱得到自由,连忙跑去饭堂里,把舒然的背篓提来,对着舒然说道:“莲花呀,别听你奶瞎说,我跟来还是有用的,这不我把你的背篓拿了快来,来,给你放在这儿,我去前堂给耿大夫看门去。”
    陆三钱把背篓放下,就赶紧跑了。
    舒然看了一眼依旧站在门前不走开陆老太道:“奶,这个手术有点血腥,您还是别站在这儿看着了,你也去前堂等着,待我做好,就去喊你!”
    陆老太一听孙女这么顾及她的心情,顿觉很暖心,就答应。
    看着陆老太离开。
    当归煮了一碗麻沸散端来,“陆姑娘,先前我就煮好了药汤,这会子我又热了一把火,温着的,刚刚正好喝。这样陆大叔也少些痛苦!”
    舒然本来想给陆二两来个局部麻醉的,她空间里有麻醉药剂。
    但看到当归端来煮好的麻沸散药汤,就接入手中,就对当归连声感谢!
    当归连连摆手道:“陆姑娘不用谢我,为你做事,我是应该的,你晌午做了那么好吃的饭菜给我和老爷吃,我和老爷感激你还来不及呢,等你得了空,就教我炒菜,这样我也能做好吃的饭菜给老爷吃。”
    “行,以后得空教你。
    你这药堂也很大呢,为何就你二人,若…若要忙时,你二人怎得能忙得过来?”
    “嗯!我们医馆还有四名伙计全被老爷派了出去找草药了。”
    “噢!”舒然点头,转脸把手中的药汁先放到自己的嘴边尝了一口,有些苦。就攥了两颗饴糖在手心里。
    把药碗递给陆二两,“爹把这碗药汤喝下去,一会儿你会睡了过去,这样给你做手术,你就不会感觉到疼痛,这样闺女就会专心致志地你做手术,也不会分心了。”
    了陆二两一听,毫不犹豫地接过药汤,一仰脖子就喝光了碗中的药汁。
    好苦!
    这感觉刚一生生,嘴里就多了一块带着甜味的饴糖。
    陆二两感激地看了闺女一眼,等待药力来临。
    手中还剩一块饴糖,连带着药碗一起递到当归手里。
    当归接过药碗连带着饴糖,笑颜如阳地对舒然连声道谢!
    陆二两渐渐觉得脑子有些昏沉,他猜想应该药效来力了,就对舒然说:“阿然明,爹想睡了,你就为爹做手术吧,不要有顾虑,爹想尽快好起来,承担养家的责任,爹有了好身体才能疼你宠你爱你娘亲和你的弟妹。
    我们一家其乐融融地去孝顺你奶奶……”
    陆二两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又陷入痛苦,但又一闪而过。
    舒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老爹的心病不解决,永远都快乐不起来啊!
    舒然扶着老爹躺下,并帮他盖上薄毯,说:“爹,你安心地睡吧,一切都交给我,女儿一定让你快速地好起来,让咱们一家真正做到其乐融融的孝顺奶!”
    “好好好…”
    陆二两鼻音渐浓,不消片刻进入深睡眠状态。
    舒然从背篓里拿出两件手术罩衣、帽子、手套、医用器械箱。
    自己穿上一件,把一件大号的无菌罩衣递给耿大夫。
    “穿上,准备手术。”
    耿大夫也不多言,接过穿上,已经进入一个医者治疗状态当中,神情严谨,完全与之前饭桌抢食时是两种状态人格。
    舒然开始为陆二两的患腿消毒,铺上无茵布,找到病灶点,开始为陆二做切肤引脓手术。
    手术期间,耿大夫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舒然那娴熟手法步骤看,这哪里像是第一次做手术,分明就是从无数次手术中累积出来的经验!
    还是说国师的徒弟本就天赋异禀?
    耿大夫此时再没有一丝轻视眼前的小丫头的想法。
    而是肃然起敬的心态去看待舒然,年龄不论大小有医术造诣颇高者皆吾师耶!
    引流出脓水,刮去骨头上腐肉。
    通过肉与骨头的剥离,舒然看的出陆二两的小腿骨两次断裂不是在同一个地方,而且也不是跌伤,纯粹是外力所致。
    舒然压下心中的怒气,待得了空必得去一操究竟!
    小心地把断骨对好,撒上祛腐生肌散,开始做疮口缝会术,靠小腿底端留下两针,埋下引线流管,防止会才起脓血。
    上夹板固定,缠上绷带,手术就算做好了。
    不过疮口每天还得要清洗消毒,所以前五日,舒然必须得留在医馆内看护陆二两。
    对于舒然能留在医馆五日,心情高兴的莫过于当归,正好趁这五日,他要好好地跟陆姑娘学习做菜手艺。
    并且明确表示,陆二两的吃喝拉撒一切都包在他身上。
    有着当归的大包大揽,把看护陆二两的活都揽了去,自然也就没有陆老太与陆三钱什么事了。
    陆老太得知陆二两手术很成功,又问舒然她能不能进来看一眼儿子?
    舒然表示可以。
    陆老太就走进手术房间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儿子,就是睡着的状态,脸上没现一丝痛苦,呼吸均匀。
    陆老太又掀开毯子下陆二两的腿看看,看用了夹板固定,还用纱布缠绕固定,也就放了心。
    陆三钱也跟在他老娘身侧欢看了这一切,他没有多言,生怕老娘再骂他打他,他会再忍不住嚎叫出声,再把二哥给吵醒,那样侄女莲花也会对他不喜。
    母子在这里没啥事,就决定回去。
    “莲花呀,奶在这里也帮不忙,就回家帮你捶麦穗去。奶…奶身上没装钱,你…”
    陆老太有些难以启齿地问孙女要钱给坐车费。
    若是三十两二十里路,她就步行回去了。
    着实是县城离家太远,到靠山村,足足有五十多里路。若是坐别的村牛车都收费三文钱四文钱,只有老文头心善,本村乡里乡亲,他只收两文钱,每天挣个辛苦钱。
    陆老太想,待孙女得了空,一定让她帮大文子媳妇看看,可能给她治出了根,这些年真是苦了大文子一人。
    舒然看出她奶的不好意思,又看看陆三钱一副神游天外,只怕是身上也没装钱。
    就转身从背篓里掏出一串钱递给陆老太,“奶,这里有二百文,给你,一会儿你和三叔租一辆骡车,回家也快些。”
    说完又把陆三钱拽到很远的另一边,从兜里掏出二十文钱,“三叔,我知道你身上定是没装钱,我这里二十文钱给你留付车费。
    再说了你和我奶一块儿坐车,你总不能让她帮你付车费吧?你是做儿子的,理应这个车费都该你来出。
    今日老文伯的牛车被咱家包了,咱们靠山村就没有回村的牛车了,搭坐别村的车费自然就要多出一半。”
    舒然光说话,手里攥着钱丝毫没有向前递的意思。
    陆三钱一边嫌弃钱少,二十比二百,一边伸着手去接。
    就差没出口:你快把钱给我呀?
    舒然说着说着脸色一转,变的严肃起来。
    “三叔,你告诉我,我爹回来家后,去我姐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陆三钱一看舒然变脸,而且发放冷气压,立马收回来向前伸着的手,说道:“我也不知道啊。
    那日一早,二哥丢下拐杖说好久没见兰花了,说去看看,谁知道到夜暮四合时,才被兰花婆家大哥用板车给送了回来。二哥不说,也不让亲家大哥说,就这样硬抗着有七八日,就又拖着伤腿去下田割麦子。这不你就家来了吗?”
    “那姐的婆家在哪庄,我想抽空去看看姐,问爹和奶都不说。你若不说,以后我家有好饭菜只会有大伯一家的份……”
    还没待舒然说完,陆三钱连忙说:“葛庄。离我们家有二十五里,离安阳镇五里,我们到安阳镇二十里。葛庄离县城有三十多里。
    去葛庄可以往石林镇的方向坐车。
    而往我们靠山村去的这条大道是通往大圩镇的方向。
    条条大道通京都,反正都是有路线方向,路在嘴上,没有你找不到的地儿!
    至于你姐的婚事,别问我,那也是我干预不了的事!
    说啥呢?说来说去都怪你那外家老婆子!
    你若不被偷走,你爹若不常年外出找你,你爷也不会欠下外债,你姐还不是为了几两银子把自己给卖了!”
    陆三钱说完看到陆老太向他们这边走来,一把抢过舒然手中线串的铜钱缩进袖笼里,一边佯装给陆老太看:“别问我!别问我!家里什么事儿都问你奶去!”
    说完,转脸就跑了出去。
    “你这逆子,等等我!”
    舒然看母子二人离开,摇摇头,少不管老事,那就是人家母子相处的模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耿大夫全程看完舒然做的手术,就要出去买一块猪肉皮来,学习缝合术。
    他长嘘短叹为武家女儿叹息:“你看我可笨?我咋就没想到给她缝合呢?要不然她那脑门上的伤疤也不会显得这么狰狞了去?最起码也会小了许多,成为一条逢儿。”
    “耿叔,怎么啦?”
    一场手术,使二人关系拉近距离,由耿大夫喊上耿叔!
    “唉!还不是前些时日,武县丞的女儿武月华,骑马受惊磕破了额头,来的时候,那一头的血,得那捂住脑门上的布巾一拿开,哎呦!那皮被擦破开的地方掀开着,露出里面的白骨。
    老夫情急之下,也没什么好办法,就给她消毒,撒了止血生肌药粉,给她包扎。如今伤是好了,可是那脑门上一大块疤让那孩子羞于出门。
    以至于她的未婚夫婿也因她的脑门伤疤和她退了亲事!
    这一打击险些要了那孩子的命。
    我与武县丞年少时也算是同窗好友。
    三年前,我扶灵回乡也多亏他照拂帮忙,选墓地,帮我把父母亡妻的棺灵下葬。
    做为好友,对于他的烦心事自当分担。
    我这几日一直在研究祛疤膏。我那四个长随都被我派了出去,四处寻药去了。”
    耿大夫愁容满面说出心里的烦恼。
    “耿叔,你把你的烦恼,说给我听,算你找对人了!
    我知道那个祛疤膏的配方!待我回去进山采些药草回来,咱就熬出膏来,先找个人免费做实验,行,你就给那武小姐用。
    不行,没有不行,绝对行!”
    舒然用力一挥说道。
    上辈子,她亲手配制几种配方呢,她的空间里也有几盒。但若想长期卖此膏秘制药,就得重新配制。
    她想与耿大夫合作共赢。
    心中有了这个想法,舒然也就毫不隐瞒地把合作共赢想法说出来。
    耿大夫一听,说:“行!以后你来我这里当坐馆大夫,所获利润,咱俩五五分成。”
    舒然一听,忙摆手道:“你六我四。这医馆是你的地方,我只出个技术。”
    “那不成!五五就五五,我说了算。没有技术,像你爹这个腿伤,我也只是干看着无能为力的料!”
    耿大夫梗着脖子较起劲来,那脖子上的青筋都突起。
    为了不让他老人家生气儿,舒然坦然让步。
    看到舒然好脾气的答应,这个话题就揭了过去。
    耿大夫依然没有忘记要去买一块肉皮来学缝合术。
    就在这时,那个赛张飞卖肉的小哥提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走进店来。
    看那肉的重量足有六斤重,至多不少。
    “耿大夫在吗?”
    别看那赛张飞长的粗枝大叶的,可是声音却是清脆柔软,带一丝娘炮的味道,一听就是刚过了变声期的少年。
    “在。我就是,你是?”
    耿大夫两眼瞪着观看眼前之人,长的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样,那络腮胡子像钢针,讲话的声音却是一副娘娘腔!
    那卖肉的小哥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愈发扭捏紧张起来。
    也不知道下言该如何出口。
    舒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耿叔,你这眼光吓到人家孩子了!”
    “就他这容貌,这大块头?这络腮胡子,满脸的痘痘?这…这是个孩子?”
    正巧这时当归从后院陆二两的房间出来,被耿大夫一把抓了过来,推到与那卖肉小哥站在一起。
    那卖肉小哥整整比当归高出一个肩膀加个脑袋。
    “当归十二了,还没到变声期。他才叫孩子!”
    “我…我十六。耿大夫,我,我是石林啊?以前你刚回来时,经常去我家肉案买肉啊,你有两年没去我家买肉,就不认识我了?”
    卖肉小哥有些委屈。
    “石林?你是石屠夫的儿子?你咋变成这个样子了啊?你爹呢?好久也没见他了。
    自从雇佣了做饭的婆子,我就没去买过菜,所以也就没去过菜市。不过我家当归经常去。”
    耿大夫怜爱的摸摸当归的脑袋。
    “我爹前几日闪了腰,在家躺着呢。
    我娘让他来看诊,他也不愿来。
    晌午头,这位姑娘去我那肉案买肉,说我这脸上痘痘是病,说您老人家能治,待收了摊后,我就和爹娘说了一声,爹娘听后都欣喜,就让我提一块肉来拜访您,说好久没见到您了。”
    卖肉小哥见耿大夫缓和了神情,说话也顺畅起来。
    耿大夫看了舒然一眼,心道:是你能治吧,又往我身上推?
    这小哥脸上痘痘确实是病。
    于是走到看诊桌案前,对石林招手:“你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石林把手中的猪肉递给了当归,依言走到桌案前坐下。
    耿大夫给他两个手腕都把了脉搏,几息后说道:
    “你这是三焦火盛,肝胆实火,胃内湿热郁积,且长期大便秘结,毒气上升所致的。”
    舒然接过话头说:“你要多动多跑步才行,这与你的饮食有关系,以后你家里面煮的浓汤大肉,尽量少吃,要多吃些清淡的素菜才行。
    来,我给你开几副药,先吃吃,我再给你配些药膏外涂。
    先吃一个疗程,十日为一个疗程,中间隔十日,再吃一个疗程为巩固期,包你痊愈!”
    “真、真的吗?如果真能医好我,我一定会感谢姑娘您的大恩大德!”
    石林感动的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