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卑劣的‘恶作剧’
作者:Simon夜樱   无限流:判官大佬他人设又崩啦最新章节     
    “金鸟取缔了你拒绝聘请的原因,大概率是类似于小渔村的情况,它再次向你求助了……虽然这是一次强制你接受的求助。”
    白木熙揉着自己的脑门,向双手环胸端坐着的黎清解释着原因,尽管他的猜测与白木熙的一样,却还是报复心极强的硬要让白木熙老老实实地讲一遍。
    “它给你额外的组队特权,应该算是弥补,也像是提示你找个帮手,都能解释的通。”
    “所以这次尽管是入门级游戏场,也认真准备一下必要物资吧,以备不时之需。”
    黎清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再看向白木熙捂着额头的样子,便觉得有些好笑和歉意,他憋着笑,故作冷淡的轻咳一声,“哦,那就这样吧。”
    “……”
    之后,两人就陷入了一种沉寂的氛围,黎清本来就是和白木熙斗嘴,肯定不至于真的生气,转而就捏起一根鸭舌放进嘴里。
    而白木熙却有点不适应,毕竟他现在对黎清的心思和从前不大一样,总是会想与他多交流。
    所以白木熙思索片刻,便像是闲聊般突然提起另一件事,“之前,你问我弑乌和至正间的恩怨,现在还想知道吗?”
    “唔?想,你嗦。”黎清嘴里含着鸭舌,听白木熙提起才想到这件事,立马吐字不清的肯定应声。
    白木熙勾起唇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其实这事儿说起来,到底还是源于两个会长,也就是伞女和肖景澈的一场非常不愉快的初识。”
    “肖景澈现在已经是神级玩家了,这也算是他肯和弑乌一起探究金鸟的原因。他最初遇到伞女时,还只是乙级玩家,在至正的职务也仅是副会长。”
    “那个时候,伞女初入生还世界不久,他们相遇的游戏场是她晋升戊级的晋级游戏场,对于当时的她来说,很是凶险。”
    “而肖景澈是因为带工会新人,才进入的那个游戏场,据说两人全程都配合的不错,几乎是带飞全场,但不幸的是,游戏场在最后关头发生了异常。”
    “本来被设置成最终boss的鬼怪提前苏醒,在玩家还未找到通关出口的时候,就全场乱窜的大杀特杀,系统本该设置的限制也没能顺利启动,所以那场游戏的结尾难度大大超出了戊级游戏场的范畴,就连当时的肖景澈对上,都十分吃力。”
    “也是因此,本来该平安通关的玩家几乎全死了,至正那个新人也没能幸免,最终只剩他们二人。”
    “伞女受了很重的伤,右手臂的血肉寥寥无几,只剩一条森森白骨,左脚掌没了一半,腹部也被豁开一道大口子,凶险异常,但大概是她生命力真的很顽强,即便如此她也并未死亡,只是躺在废土之上动弹不得。”
    “肖景澈虽然也受了伤,但他的实力比当时的伞女强多了,轻伤,能走动,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他这人……很贱,人品卑劣至极。”
    黎清听到这儿,没忍住乐了,新奇的挪着椅子凑近白木熙,一条鸭舌刚啃完,手上又举着一节麻辣鸭脖,“这是你转述的评价,还是真心骂出来的?能让你骂出这些话,他是有多贱啊!”
    “是转述了狐狸的评价。”虽说是转述,但白木熙的表情还是蛮耐人寻味的,在黎清催促的眼神下,他继续往下讲述。
    “当时的肖景澈是绝对有能力轻松将伞女也拖出通关出口的,因为最终boss已经被二人想办法合力控制,场地内基本上没有能威胁到肖景澈的鬼怪了。”
    “但肖景澈并没有这样做,尽管伞女在本场与他合作密切又默契,即使在最后关头也拼尽全力,也因此奄奄一息……可是,肖景澈就是没救她。”
    “根据伞女的描述,肖景澈当时的原话是:‘其实你很强,是我近段时间见过最强的准戊级玩家,我感觉你甚至有丁级玩家的实力。但在游戏场,都是各凭本事嘛,你还不够强,所以才伤成这样,而且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活……嗯,我们不过萍水相逢,那我就不浪费高级道具救你了哈。’”
    “啧……是很恶劣,性格真的恶劣至极诶。”黎清嫌弃的咂咂嘴,啃了口鸭脖子。
    “但是,客观上来说,高级道具在玩家眼里很珍贵吧,在这种要命的世界中生存,选择留给自己保命,也算正常?”
    理性思维来说,伞女和肖景澈应该算互不相欠的,毕竟过游戏场,两人都在合作,最后关头肖景澈也没有做出冷眼旁观的举动,当时已经是乙级玩家的他,应该还出了更多的战力。
    肖景澈的做法是有私心的,但在生还世界,想活下来,没私心是不可能的,这里的每个玩家,都是因欲而来,经死往生。
    然而,不给道具这一点可以理解,不愿意费力将人拖出游戏场也罢……但是!他还非要说完那番略显落井下石的话,这种行为就特别的、贱。
    只不过,当黎清表达完他的看法,紧接着就听白木熙哼笑一声,他叼着鸭脖转头看去,就见对方别有深意的摇了摇头。
    “你说的在理,但如果仅是这样,狐狸就不会用卑劣至极四个字形容他的人品了。”
    “伞女的伴魂技能,是一把红面骨伞,大抵也是因为这个,她才给自己取了伞女这个名字,也就是说,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是什么,包括我,但大家都这么叫着,也就习惯了。”
    “肖景澈,他不仅是对于伞女的濒死袖手旁观而已,他还拿走了伞女的伴魂技能,也就是那把红骨伞。”
    “哈?!”黎清震惊的瞪大眼,鸭脖没啃完就丢在了桌面,“他…什么?等等,伴魂技能还可以被拿走?”
    “当然。”白木熙肯定的颔首,“只要伴魂技能有实体的,就可以被抢走、盗走,乃至外送。”
    “但是像狐狸的兽化类技能,和我的灵感型技能,这类没有实体的伴魂技能,是绝无被取走的可能的。”
    “至于伴魂技能被取走的后果就是,玩家的天赋、体能、体魄、智力等等被系统加成过的那部分属性点,都会随之消失,恢复到普通人的数据范畴,这对玩家来说才是最致命的。”
    “啊……”黎清恍然应声,随后又突然想起什么,“那玩家死后呢?伴魂技能会消失吗?”
    “会,包括被取走的伴魂技能也会消失。”
    “那肖景澈拿走骨伞做什么?”黎清迷惑的眨了眨眼。
    “这就是他最恶心人的地方。”白木熙冷哼一声,语气逐渐变得不善,“他当时对伞女说:‘反正你大概活不长了,我对这把骨伞很感兴趣,在你死前就借我玩玩儿吧?谢啦!’”
    “伞女当时已经无力阻止,甚至都无法开口,只能看他自问自答的将红骨伞拿走,消失在远处,大概是去找通关出口了。”
    “而那时的游戏场,自然还有其他鬼怪没被控制住,这对重伤倒地,又失去伴魂技能和属性加成的伞女来说,绝对是必死无疑的境地。”
    “……”黎清沉默了,这种行为就是纯粹的恶了,剥夺人最后一丝希望,彻彻底底置人于死地,用卑劣形容肖景澈,真是一点都不为过。
    无言片刻,黎清才再次开口询问后续,“之后呢?伞女怎么脱困的?而且……结下这种仇,弑乌和至正居然能合作密切,要说顾全大局交谈公事也便罢了,但他俩现在竟然还可以坐在一起聊天?!”
    被问到这个问题,白木熙也不由扶额,“伞女最后如何脱困,她没和任何人讲过,可能也是不愿讲,我也只是知道她最后从游戏场逃出来了,没死,且至今四肢健全。”
    “肖景澈手握伞女的伴魂技能,自然也是知道伞女没死的,以他那时的性格,肯定是非常感兴趣的动用人脉,寻找她的下落。”
    “至正当时就已经是个大公会了,肖景澈又是副会长,如此张扬的结果,就是这事儿逐渐闹得沸沸扬扬,不知怎么传的,还一度传成了至正副会要悬赏追杀一个叫伞女的戊级玩家。”
    “肖景澈其实没这个意思,他只是想找到伞女而已,但这个越传越离谱的误会,无疑让伞女的处境更加艰难。”
    “随着事件发酵,至正的原会长,也是最初带肖景澈过游戏场的、他最敬重的前辈知道了这件事,将他一顿臭骂加责罚。”
    “那时的肖景澈,就是个混不吝,无论被骂多少次、责打到奄奄一息的程度,依旧会时不时抽风,干出许多混账事。”
    “虽然从未主动对谁有过恶意,行事作风也绝算不上杀人放火的极端玩家,但他全凭心血来潮搞出的那些恐吓玩家却不足以致命的‘恶作剧’,导致他在那个时期风评不算太好。”
    “至正的那位前辈也曾多次试图约束他这种恶劣的性子,但收效甚微,不过好歹能让肖景澈知道何为底线、何为良知。”
    “只是伞女的潜力和远超戊级玩家的实力,意外的彻底激发了肖景澈骨子里的疯劲儿,以至于他做出了跨越底线、摒弃良知的卑劣行迹。”
    “这件事情也真正的让那位前辈动了怒,发狠的责打了肖景澈,关了禁闭,还暂时撤销了他副会的职务和一切任务,没收了红骨伞好生保管,严令禁止玩家缉杀伞女的行为,同时也想寻到伞女,好将伴魂技能还给她,并给予赔偿。”
    “但是……”白木熙话音一顿,叹了口气,“有的时候,事情就是很凑巧。”
    “听说,那是个甲级游戏场,进入其中的几个神级玩家,消失在原地,却无一人于下一刻出现……他们全部葬身其中,包括至正的那位前辈。”
    “出了这么大的事,至正内部是措不及防的,肖景澈自然就没人再管,等他察觉不对,已经是三个日夜时后了。他破门而出,得知此事,却恍惚得很。”
    “从不敢置信,到发疯哭嚎,最后归于平静,收拾了几个试图夺下会长职位的高层,平定动荡的至正工会。整个历程,不过13日夜。”
    “就像许多少年主角那样——纨绔少爷,在失去至亲、重大打击、突遭变故…总之是在某一时刻来临之际,幡然醒悟。”
    故事讲得多了,难免口干,白木熙便起身去厨房取了瓶乌龙茶润喉。
    黎清倚靠在椅背上,感慨的轻叹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但往事如风难再追。”
    “人类总是在失去后才知忏悔,浪子回头就代表幡然醒悟吗?不一定,很少人能在某一刻就突然做到发自内心的醒悟。”
    “更多的,只是伪装成醒悟的约束——约束自己,成为‘ta’想让自己成为的人,这是一种纪念、也是再无法泯灭的终生思念。”
    “你说对了。”白木熙走回来,站着靠在桌边,“至少我认为,肖景澈就是你所说的典型。”
    “他在坐上会长的位置后,性子明显有所收敛,虽然依旧是整日里一副懒散姿态,但从没再做过什么恶作剧、或随心思干出什么缺德事。”
    “表面上,看似还是那个肖景澈,实际上却像是强行束缚住自己的疯狗,尖牙被裹住,利爪被搓平,只有在恶意找上门的时候才会放纵自己。”
    “就像那位前辈希望他成为的样子——在做自己的前提下,改掉陋习,接手至正,成为一名优秀的工会会长。”
    “最后,活下去。”
    “当然,那位前辈在进入游戏场前,为肖景澈操心的最后一件事,也成为了他的执念。”
    “肖景澈安顿完至正内部的动荡,就继续寻找着伞女,也是这时,伞女成立了弑乌工会,肖景澈便借这个契机,终于寻到了伞女的下落。”
    “伞女真的很有能力,即使在失去伴魂技能和附加属性的情况下,她也晋升到了丙级,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况且还在创立了弑乌工会后的短时间内,迅速将其壮大。”
    “当时很多有潜力却独来独往的玩家都加入了弑乌,谁也不知道伞女用了什么方法吸引住他们,总之她就是做到了。”
    “金鸟似乎也格外偏爱她,尽管伞女直言不讳,放言弑乌就是为了刺杀金鸟而建立的工会,但金鸟还是在弑乌建立之初,给了最好的地界、最宏伟的总部大楼、最多的房产乃高昂的积分供给。”
    “但在弑乌建立之初就得到消息的肖景澈却没有立即行动,而是选择在弑乌发展至最引人注目的时候,才登门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