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教坊司改革,齐王就藩
作者:飘逸的腿毛君   红楼:开局被流放,我要造反最新章节     
    果然,几日后的大朝会上,朝臣开始对贾瓒进行新一轮的攻击。
    除了过去的那些老调重弹后,此番攻讦集中在了他贪图女色上面。
    不过总算是那些人有些脑子,没说他和南安王有所勾结。
    不过不出所料,这道罪状被安在了简成的头上。
    今日朝会贾瓒并没有出席。
    第一批招募来用以北伐的新军,共计五万人已经抵达了西郊大营,永安帝特地吩咐了他先忙着那边,无事不必前来参与朝会,先紧着那边的事。
    再加上抨击贾瓒几乎都快成朝会固定节目了,一来二去,那帮人自己都觉得没什么意思,开始着重朝着简成进攻。
    哪知火刚刚烧到了他这边,他不慌不忙出列。
    “臣谨奏事,存亡教坊司之盛衰。昔教坊司,称誉曲乐,调雅俗,以乐声颂我朝之治。色养伎,皆有隽才,德兼修,高艺术,雅人心,净化俗。”
    “汉唐歌舞之盛,华夏曲乐千年之雅,皆因教坊司以传举。彼时教坊司,非徒宫中增添彩,亦为天下士庶所仰也。其音乐之美,舞之翩跹,实为后人盛赞不已。”
    “然观今日,臣不胜惜。其材渐丧,竟至为声色之所,与昔之鸿渐舛驰。乐工色,不复以才艺为尊,反以色悦人。教坊司之誉故而大损,天下有识之士皆扼腕而叹。”
    “臣思及此,怀古伤今。昔教坊司,乃华文之宝,雅乐之堂。今之教坊司而为道德沮败所,风化丧地。岂徒教坊司之悲?实乃我朝文华之悲也,天下士民之悲也!”
    “臣愿陛下明察秋毫之末,复其崇饰,弃今日之声色。选才子,实教坊司之伍。严教严,归艺本。教坊司可矜雄,以兹大捷。”
    简成老迈而洪亮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一时之间,文武百官竟是哑口无言。
    方才群情激愤要求严惩的那些人更是目瞪口呆。
    他们只是想骂简成偏袒弟子,品德败坏,谁知人家竟是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字里行间无不抱着对过去高雅场所,堕落为艳俗之地的痛恨。
    不仅规避了袒护弟子的指责,还把自己的形象拉高了一大截,摇身一变成了个痛心疾首的品格高雅之士。
    稍稍沉默了几秒,殿内立时炸开了锅。
    教坊司这事,从大梁开国至今到现在,非议就没断过。
    原因就在于,在大梁之前,唐宋时期虽是也有官妓,但大都是从民间收养或买来的女孩从小培养出来。
    只有极少数皇帝极其厌恶之人,抄家灭族也不解恨,才会把其女眷贬为官妓,用以羞辱意味。
    也就是从大梁开始,犯官女眷被充入教坊司当官妓,才成了个明确的规定。
    这当然让许多人极度不满。
    毕竟身死事小失节事大,那些泥腿子家的女儿当官妓也就当了,我家女儿都是金枝玉叶,便是死了也要比那些人高贵。
    一百多年以来,有过无数次上书要求取消这条规定的人,但却因为有宗人府那帮死抱着祖宗之法的老顽固阻碍,一直都没有成事。
    这回也不例外。
    宗人府怒不可遏,当仁不让的跳出来反驳,理由也和过去没什么两样。
    祖宗之法不可变。
    但站在简成这边的清流一派也不甘示弱,引经据典的予以反驳。
    他们人数虽少,以前在朝堂上声量也并不怎么高,并不被人放在眼里。
    谁知,这些人战斗力却是个顶个的强,人数处于下风的情况下,都能跟那帮老顽固们斗个旗鼓相当。
    一时之间,两拨人马吵的面红耳赤。
    话题瞬间被带歪了,让那些往简成身上泼脏水的人欲哭无泪,着实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之感。
    正如简成所言,教坊司本来是个管理宫廷乐章的衙门,最是高雅清贵无过。
    现今变成了这个样子,瞧不顺眼的人可不仅仅只有简成,有所怨言之人颇多。
    当然,其中一些也只是单纯的想要取消这条规定而已。
    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谁知道自个会不会有哪天遭了难?
    自己死了倒是无所谓,妻女被人百般羞辱才是生不如死的惩罚。
    说起来,贾瓒今日不在,这会儿攻击重点又不在身上,晋党那批人本应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对。
    但谁让简成是贾瓒的老师呢。
    不管简成有没有把他们当成自己人,但他们却是实实在在的把简成视作是自己这边的精神领袖。
    眼见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种地步,程彬当即便率领着晋党的人马加入战团,局势从清流一派和保守一派之间的争吵,瞬间演变成改进和守旧两派人马争端。
    有了出头鸟,许多本就跃跃欲试的人也纷纷加入其中,场面更是混乱。
    宗人府虽是地位崇高,却终究人数太少,不足以和群情激愤的众臣争锋,双拳不敌四手,逐渐不敌,落于下风。
    纷纷扰扰论证了一个多时辰,宗人府逐渐气衰。
    眼见着差不多分出了胜负,永安帝便出来做了个和事佬。
    大体上同意了简成的提议,自今日起犯官家眷不再被送往教坊司。
    其内原本的官妓就地转业成宫廷舞姬,专职礼乐之责,不再有官妓场所的功能。
    但为了不更多的去刺激宗人府,犯官女眷的去处问题,由宗人府协同刑部、大理寺一起讨论出个章程出来。
    总体来说,其实还是更偏向于简成那边。
    宗人府那些人虽是对此大为不满,但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谁让他们人少,嘴皮子又没对方好使,没吵过别人呢。
    虽是失去了一个找乐子的地方,但文武百官依旧欢欣鼓舞。
    他们想去找快活,在长安还能找不着地方吗?
    相比之下,让官员女眷免于受辱,才是最为重要的事。
    至于此事的源头,简成偏袒贾瓒一事,早就被人抛之脑后,不再有任何一人关注此事。
    永安帝金口一开,这事便到此为止。
    宗人府的人相当的憋屈,但幸好还有齐王这个可供发泄的渠道。
    一瞬间,宗人府诸多老家伙红着眼珠子,好像要活剥了齐王一般,跳出来要求严惩齐王。
    人数虽少,但气势相当骇人。
    按照他们的要求,齐王已经成年,是时候让他前去就藩了。
    一般情况下,只在已经有了太子的情况下,成年皇子才会被派往封地就藩,以免威胁到太子地位。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要不要去就藩,谁去就藩,终究还是要看坐在龙椅上的人决定。
    而今太子大位至今悬而未决,诸位皇子按照惯例,既应该,也只能在京城里待着,等决出太子人选后,才会展开讨论就藩事宜。
    但谁让齐王着实是太不受别人待见了。
    永安帝并不喜欢这个到处惹是生非的儿子,眼见有人提了出来,稍稍一犹豫,便借坡下驴,同意了此事。
    齐王前去就藩,也标志着他自此彻底失去了竞争太子之位的机会。
    等圣旨传至王府,正在搂着姬妾花天酒地的齐王眼前一黑,昏倒在地,再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