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炸灯
作者:南南有雨   炮灰们不要浪我们后期无敌最新章节     
    随着黄龙入枢,大帝睁眼,华光溢彩光耀长安。

    祥辉楼中赞声不绝,远道而来的异邦使臣们不论真假,皆露出一幅膛目结舌,震撼惊惧的神容。

    而看着他们这般模样,龙武大臣们便愈发自豪,望向前方的目光也愈发的狂热。

    此时黄龙金箭方才离弦。

    无与伦比的元力风压吹得这位女帝陛下衣冠乱舞,帝香满堂。

    一缕缕金黄色的气旋如仙气一般,环绕至高无上的‘凤游龙身帝王袍’,令她数十年如一日的倾世容颜更具仙家气息,袍下的冰肌玉肤也更显尤物诱惑。

    勾人征服欲望。

    然素有神弓之称的‘玄圣神武大天弓’,被她这双穿戴着‘龙凤金煌九指勾’的玉手握在手中,金贵逼人,锋利冷冽,使得无形的帝威透出一种勾魂夺魄的威胁,化以神圣不可亵渎的威武气魄。

    不知不觉中,众人的精神力皆被这位行天玄圣大帝牢牢吸住,却又被狠狠的镇杀掉所有欲念。

    最终只剩下一个念头:仿佛不论楼外的遮天耀光再如何璀璨,与她相比也不过微弱如萤火。

    毕竟,这漫天的灯霞霓虹,本就是为她点亮的。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随着后方有人先呼出一声,满堂臣官宾客纷纷跪拜,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玄圣大帝随手将神弓一抛,负手仰望面前这座以她为原型的大灯。

    清寒微冷的神态中,因沉默而显出几分不愉快。

    “灯中异响,未免吵闹了些。”

    位于侧后方,两鬓斑白的司徒一一闻言色变,忙跪走上前,恭敬道:“启禀陛下,神机术为金铁之术,一经启动难免有异动,待机关连动流畅之后,方能减灭异响。”

    “然,然神机黄龙规模庞大,机关百万,等待时间需更长…”

    没等人说完,玄圣大帝已然蹙眉,愈发不喜。

    但不需要她开口,离她身后最近的鹤发老者早已杵了下拐杖,轻念出一声‘混账’,而后回过头来轻飘飘的瞟了眼司徒一一。

    语气冰冷的说道:“陛下精通天下万术,区区机枢之理何须你来多嘴?”

    司徒一一不禁心颤,欲哭无泪。

    所谓伴君如伴虎,朝廷不比江湖。

    早在入京前,他便将此二句刻在了心底。

    然而不论他活过了甲子,或是见过了多少的人间事物,总也不能真正掌握这句话的精髓。

    至少现在他便不知所措,只能颤抖着声音改口:“草民愚笨,请请陛下恕罪。”

    等待了片刻,玄圣大帝缓缓回身,令后方众人纷纷额头贴地。

    她淡漠的看了眼司徒一一,不曾多言,随后独自走回楼中,令满堂臣民贴着地面跟随转身。

    直至走上金凤台走进金帘,坐上龙椅扶住额头合上眼,这方轻道一声:“平身开宴吧。”

    霎时满堂轻呼,宛若紧绷的弦纷纷松开。

    而后才有谈笑声逐渐响起,却全都是赞颂之音。

    却没有人去理会仍留在主观台上的司徒一一。

    短短片刻,他已然憋出满头大汗,忙跟到老国师身边,恭敬问道:“国师,方才陛下所言异响……”

    啪的一声脆响。

    老国师反手一巴掌,打得他头一偏,脸上马上浮现大片红印。

    然而不等他心中桀骜化作怒火,老国师已先一步呵斥:“老夫千般劝万般讨方得陛下恩准,许你万物助你造灯,借你影卫护你平安,你倒好,连小小尾巴都斩不净,岂有此理!”

    司徒一一瞬间懵住。

    他想问说,自己何时借过影卫?

    但老国师已然愠怒拂袖,转身招来一员老将,吩咐道:“可听着楼里响了?陛下已然动怒,你速速入楼将其镇压,务必保证后续变灯!”

    说完,他无视掉满脸错愕的司徒一一。

    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令两名禁军直接将这位神机工匠押走。

    …

    …

    与此同时,灯楼中随处喷涌着高温蒸汽,盘根错节的铁骨灯架中涌动着熔火流江。

    稍有不慎,凡躯触之即融。

    可即便如此,楼中人依旧激战不休。

    在灯楼中央的龙骨柱周边,有一道螺旋向上的天云梯。

    七八名‘影卫’和‘玄英’或以轻功或以吊索,或以招式不断发起猛攻。

    可不论他们怎么出手,秦九川都牢牢占在最前方的位置,每对一招他便借势反冲,争分夺秒的挺进数米再回剑,以此反复减少着体力的消耗。

    然而楼间全是‘咔咔咔’齿轮转动的声音,密密麻麻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使得高温蒸汽充斥满楼,遍体黏身,短短片刻便将他逼得汗如雨下,元力消耗急剧增加。

    不单是他,披着甲衣的玄英和影卫更惨,所有人都像是浑身上下有如火烧,生不如死。

    于是‘梆梆’好几声炸起高空坠铁声,率先卸甲的‘玄英’速度暴增,顷刻间逼近秦九川的后心。

    “给老子,停下!!”

    忽然寒意从身后袭来,令脊背降温。

    秦九川登时有种不想回击的念头,可手中剑还是本能的往后一扫。

    下一秒巨力透过剑锋猛轰过来,震得他臂骨一麻,于是马上续上一脚将人击退。

    而后展开身法接连躲避余下刀锋,直至一杆长枪闪电鞭来,狠狠抽中他的胸膛将他抽出天云梯,砸上无比滚烫的铁骨架。

    霎时熔火倾翻,纵使他第一时间摇身躲避,可还是被烧出了滋滋滋的声响。

    也就是这时。

    数道身影相继停到眼前的梯道旁。

    横刀竖剑金银枪,玄英影卫帝王师。

    每个都是太初境界!

    “玛德…狗日仙的黄大仙,又害老子挨揍…”秦九川强忍住后背上的灼烧撕裂,一边咬紧牙关护住怀里的荒天雷,一边警惕着面前的这群高手。

    换做三五年前,他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对上这些死变态。

    然而多想多惧多无益。

    他马上便沿着铁骨架尝试移动。

    “这位好汉,停手吧。你的功夫不错,死在此处可惜了。”

    “放屁!他秦九川就该死!他杀了我们‘渊献’四人,理应偿命!”

    “嗤,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影卫无能。秦九川是吧?秦兄弟,此刻便收手吧,有我们龙庭护着你,保你无恙。陛下历来爱惜人才,定能对你网开一面……”

    无视了这群朝廷走狗的劝降招安。

    秦九川眯上眼到处扫视,寻找着此灯楼里的中心机枢。

    按照黄大仙所说。

    此大灯总共有三等变化。

    一为初燃,大帝仙凌人间,光耀万邦。

    二为化龙,灯身由神机术转变化为黄龙,扶摇九天。

    三为腾空,黄龙腾空破入天外云宫,告别凡间。

    此三序完美落幕,便在撼世帝威之上再造一层祥瑞喻义,意在于大帝飞升比仙帝,从此不同于凡人。

    “狗屁的飞升,全提莫是骗局!”

    “这个傻杯妖女指不定是哪根筋被驴踢了,竟相信这么个自欺欺人的法子。”

    忽然有种想冲进相辉楼抓住这妖后刮她两巴掌臭骂她败家娘们的冲动。

    但是大事要紧。

    计划很简单。

    只要让这盏大灯飞不起来就行。

    届时祥瑞尽失喻义即破。飞升不成反成陨落凶兆,凶及妖后凶及龙唐国运,司徒必以付九族代价!

    秦九川定住心神,趁那些玄英影卫不注意,忽然动身,于铁骨灯架上踩火疾驰

    下一秒,扶风掠影马上追击而来,有的也飞身而出上灯架,四面八方再次发动猛攻。

    也就是这个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声‘放!’,霎时万箭齐发激射乱窜,打得楼上的人猝不及防。

    待挥剑斩下数道铁箭,反手拔除腿上的毒箭。

    身后已然有名影卫被射成了刺猬,而其他人则是打了鸡血般,以更凶猛的姿态追来。

    于是死亡气息遍身笼罩,冰得秦九川一阵牙疼。

    又疼又急又气,气得脸皮子直哆嗦,然后扭头掠起身法狂奔,嘴里也止不住的碎碎念:

    “狗日仙的黄大仙…骗我离家,害我没了娘丢了根…师姐有难伱不救,天下兴亡你挂嘴边…说好的神功不给我,说好的设计报仇你给我整这破灯…道你妹的道狗日仙的老东西贱骨头…”

    念着念着,万箭齐发再袭来。

    他舞动剑花胡乱绞,能斩多少是多少。

    忽然枪风又袭来,一杆嗜血长枪直逼后心。

    他翻身一握乘枪而去。

    “如果当初不是你骗老子说江湖好江湖妙江湖侠女呱呱叫,提莫老子至于每天被人打得鼻青脸肿…”

    突然数道身影于两侧跃起,刀锋左右拦腰。

    他原地扶摇攥住头顶的熔火骨架。

    不顾熔火灼手,翻起身躯接着往上,再往上继续往上。

    直至顶上响起‘咔’一声机枢脆响。楼身忽然一震,他差点被晃得从高处跌落,于是马上蹲伏下来稳住身躯。

    却不看早已被烧烂的左手。

    下一秒,楼体持续震动,无数骨架开始移动变化,连楼身外沿也因此而回缩方块或往外推出。

    化龙,开始了!

    也就是这個时候,上方不远处的龙骨柱上银光闪烁。

    大片的寒铁覆盖着犹如鸟屋般的机房。

    秦九川登时怔住,耳边的喧嚣声也骤然消失。

    而后嘴角猛地扬起!

    凶了目光!

    “化龙?老子把你炸成烂虫!”

    “狗日仙的黄大仙,老子这辈子当你徒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来日司徒氏伏诛,你要是不给老子瞪大狗眼去看清楚,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你要是给老子看清楚了,老子下辈子兴许还能认你!”

    “还有公子,让公子久等了!秦某这就炸灯,给你下酒!”

    一边念着,他一边借助骨架的移动躲避追击,并翻上一道不停上升的铁骨。

    继而紧盯住越来越近的机房,用早已烂掉的左手掏出荒火雷。

    不料带出了几枚韩昭赠予他的令牌,高空跌落。

    他若有所感的低头看去,刚好瞧见一名鹤发老将乘着血红焰光扶摇而来,竟转眼窜到了他眼前!

    霎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秦九川懵了两三秒,待焰光朝脖子砍来,他才惊出一声。

    “卧槽老头你有没搞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