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站，齐云成和栾芸萍两个人说着巡演的第一场相声，表演的过程，几千人场馆笑声不断。
    最近几年，两个人看似没多大变化，但舞台上的感觉越来越好。
    这玩意是会随着年龄增长的。
    不过三十来分钟的相声在欢笑声中过的很快，几个包袱，几个小段说完就完了。
    说完换做烧饼、小四上台。
    他们很少倒二，演出风格在这，放在第三场继续提升晚上的气氛更加合适。
    这在戏曲当中也有说法，叫做中轴。
    就是一场折子戏演出中作为轴心的主要戏目，起到的作用也十分重要。
    下来休息后，齐云成和栾芸萍都第一时间喝了口茶水，演出一开始，心情都不错，要不然不会在台上玩起来。
    很多地方都没按照词说，但到了这种地步，越不按照词效果越好，完全靠着经验和舞台临场发挥。
    不过下来刚一会儿，忽然齐云成手机来了电话，立刻起身去拿手机。
    “喂？”
    “爸爸～～”
    小丫头熟悉的声音出现在手机里，齐云成嘴角勾起，知道他们现在在外面玩，“怎么了？这会儿给我打电话？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爸爸，要不要吃大猪蹄子。”
    “大猪蹄子？呵，你还学会这个词了？小吃货啊你。”当父亲的稍微有些意外，时不时解锁一个吃的新的名字。
    看来以后和师父说的一样，能成为一个美食家，不然干不了别的。
    而立刻宋的声音传了出来，“就在路边店看见了，想吃，然后问问你。我说你忙可能接不了电话。小丫头死活要打，没想到还真接了。”
    “买吧买吧，她开心就好。”
    “那就这样了，非得打个电话问问，不知道怎么想的。”
    放下手机，齐云成继续喝了一口带着清香的茶水，一边喝一边忍不住想笑，甭管小丫头干嘛非要打电话，至少听到她们的声音心里都是一种安慰。
    “闺女小时候一般都挺闹腾的，我家那个差不多。”栾芸萍忽然开口，“平时笑语看着和曦曦玩的时候还好，在家里也好不到哪去，尤其岁数越来越大。”
    “哎～～希望孩子们快快乐乐的长大吧，等咱们老了，他们就得接起担子，如果要干曲艺，担子更重。”
    “谁说不是呢。”
    聊了一会儿，两个人很悠闲，巡演对他们来说看似时不时要各种周转城市，但也无比轻松。
    说相声本来是他们爱的，还能从事变成职业肯定更加高兴。
    不过仅仅后台悠闲一点时间，他们又要登台演出，在主持人报幕后的热烈掌声中，再一次露面。
    已经不是第一次露面，可热闹动静依旧不小，甚至还有送礼物的。
    但也有一些人准备离开坐位去厕所。
    三个相声下来过了一个半小时，肯定有人要去，不过每次观众上厕所，相声演员看见就不可能犯贱。
    调整了话筒，齐云成开口，“我们一上来就有不少位去厕所，去吧，备不住坐太久需要方便一下。但是得小心，说不定这个厕所也有马桶搋子，别步入了于大爷的后尘，要不然会紧张一晚上。”
    哈哈哈哈哈！
    笑声滚滚而来，刚才的包袱到现在还没忘。
    齐云成望着发笑的观众们，得意补一句，“听我们的相声，一定不要来得早头一场就得到，要不然到后边人家都乐，不知道因为什么。
    不过您各位买票了，我可以再说一遍，就是剧场里的那个厕所啊……”
    “行啦！”
    栾芸萍在相声桌后死死抓着搭档胳膊，“用不着重复。”
    “我怕有现在才到的。”
    “没有，都是一开始就到的。”
    “对了，那个知道吗？”齐云成再向观众问到。
    栾芸萍接话，“什么知道不知道。”
    “就是台球界的杜蕾斯那个，不知道？我再说一遍啊。”撸起袖子，齐云成要再来一次的感觉，而身为搭档，真是要死要活，立刻摆摆手。
    “没有你这么拖时长的，观众们都知道了。”
    “我怕他们忘了。”
    “没忘。”
    齐云成继续道：“好吧好吧，这样我心里就踏实多了，接下来我们就等上厕所的回来一块儿说吧。”
    “等人家干嘛，万一人家解大手了呢？”
    “哦？这样啊，那咱们赶紧说，别让上厕所的人听着。”
    “今儿非让你弄退票了不可。”
    栾芸萍吐槽一声，但心里默默享受着今晚说相声的气氛，两个人合作有了十年，他知道搭档很有能耐，对传统段子也有一定的理解，所以最近这些年，他在他身上学习到不少东西。
    可是学着学着，也备不住有点靠拢的感觉。
    要不大量观众都在说栾芸萍和齐云成搭档后，变了不少，这都是学习过来的。
    就这样，今晚两个人依旧卖力说段子。
    第二场说了一个《学坠子》，第三场也就是最后的攒底说了一个腿子活《汾河湾》。
    《汾河湾》已经是德芸社了不得的节目，完全靠着大爷提升起热度，谁演都好玩。
    说完今天全部三段相声，时间已然差不多，演员们在舞台上分别多展示了一下才艺后，齐云成决定最后唱一首小曲结束场子。
    主持人那边提醒的时间只有不到五六分钟。
    大场开演出习惯了，主办方安排的主持人每次都是这个节骨眼提醒，要不然场子超时会罚钱。
    合同规定的违约金。
    “给各位唱一段大西厢吧，时间真的不多了，台上的演员一块儿唱。”
    齐云成开口，但下面的观众不乐意，本来就高兴哪希望结束，或者结束也要听一点特别的。
    “唱一段大实话。”
    “来一段全版的大实话，想听一段。”
    “好嘛，我刚巡演，你们就打算让我封箱。”
    齐云成站在舞台上，手里握着话筒，开始解释，毕竟有些观众不太了解。
    “大实话是张先生当初创作的，但是因为张先生的离去，德芸社也没有全版大实话了，都是删减版的。”
    “那唱一个！！”
    “唱不了哇，都憋着我封箱来的啊？等师父没了再说吧，那时候不用你们喊我都唱。”
    但凡损师父，下面观众都觉得可乐。
    “我给大伙儿唱一段劝善歌吧，大西厢各位可能都听了不少次。
    你们谁会打板儿啊。”
    齐云成往后面看一眼，烧饼立刻笑嘻嘻伸出手，他曾经学过板儿，不过也就学个快板儿，然后和岳芸鹏一起什么都学不会。
    “我会，我来吧。”
    转身跑着去拿快板，一群人做好准备唱。
    “混沌呀初分实在难晓～
    谁知道地多厚天有多么样儿的高～
    日月穿梭催人老～～
    又争名把利捞，难免死生路一条～
    八个字造就命也该着～～”
    众人：“八个字造就命也该着～～”
    “树大根深要扎稳牢，人受这个教调武艺高，井掏三遍吃甜水～～
    劝明公你们忍为高，千万别把这个小人学，小人他过河就拆桥～～”
    众人：“小人他过河就拆桥～～”
    一字一句，齐云成站在舞台上配合着烧饼的板儿唱，烧饼的板儿没有高老师的板儿利索，好在也能凑合。
    而且劝善歌，在他脑海里，算是比较好听的一个曲子。
    一字一句唱完，结束那刻，齐云成等人开始鞠躬下台，但五六分钟还没有用完，于是哪怕散场观众们乱哄哄的时候，他还在舞台上多感谢一下过来听相声们的观众。
    一门行当，全靠观众来捧。
    等几分钟待完，所有演员才终于下去后台休息。
    下去后台，一个个有了事情做。
    尤其烧饼果断带着小四几个人去吃夜宵，刚来的时候他都惦记蛤蜊，现在想再去吃一顿，怎么可能不走。
    “成哥，我走了啊？要不要我给你带一些回来？”
    “不用，自己玩去吧，早点回来，别太晚。”
    “好嘞，赶紧赶紧。”
    不大一会儿，偌大的后台没了多少人，齐云成和栾芸萍也都回酒店休息。
    “爸爸～～”
    回到酒店打开门，曦曦、敬敬第一时间跑过来抱着他的手臂。
    一边一个全部占满。
    幸好没生三个，不然准抢。
    抽出手揉了揉两个小的脑袋，再看着媳妇儿，你们还没睡呢？
    “可不没睡，小丫头非得等你回来才开吃，今晚买不少东西，诺，这全是。”
    桌子上扒拉一下打包的塑料袋，鼓鼓囊囊好几样。
    烤鱿鱼、大猪蹄子、鱼丸、锅贴。
    “吃吧，但别吃撑。”
    “放心，逛了一晚上，都饿了，不会吃撑，曦曦回来吃。”宋喊一声，曦曦点点脑袋，再和弟弟一起拽着爸爸的手过去吃宵夜。
    有吃的对于两个小的很开心，虽然敬敬不喜欢吃大猪蹄子，但是有其他的东西。
    “爸妈呢？睡觉了？”
    “正在洗漱，他们又不吃这些东西，一个劲叫我们少吃。”
    “爸爸吃。”
    小丫头来了兴趣用勺子舀起一个鱼丸来，要喂爸爸，齐云成伸过去脑袋接着闺女的东西，嘴里咀嚼，“嗯，很好吃。”
    “曦曦说买的，爸爸还吃。”
    又舀起来一个，小丫头想要再喂，当爸爸的怎么可能不接着。
    倒是宋拿着筷子在旁边眼神怪异，“一天天的，小丫头就知道爸爸，不是给我们俩生的，专门给你生的。”
    “这有什么，来，我来喂你。”
    拿起筷子，齐云成亲手喂媳妇儿一个，宋鼓着腮帮子这才心满意足，哪怕结了婚都三十出头，但在宠爱下怎么都像孩子一般。
    但爸爸伸手喂妈妈的动作，让小丫头有点话语，“不需要爸爸喂，曦曦会喂的。”
    “好！让你喂吧，我去喂你弟弟。”
    齐云成琢磨不了小家伙的想法，目光转移去看敬敬，快到三岁的敬敬只一个人默默吃烤鱿鱼，吃的挺香，嘴边不少油水。
    小孩子哪有不爱它，唯独那猪蹄是看都不看一眼。
    “好吃吧？”
    “好吃。”敬敬点点脑袋。
    看着他们俩，不管演出完多累都能瞬间轻松起来，不过在曦曦喂了妈妈后，忽然好奇起来，“爸爸多久带曦曦去下个地方。”
    “哎哟呵，你是美了？打算吃遍一个全国是怎么着？吃的下吗？”
    “曦曦会长大的，肚肚也会长大，就能吃得下。”小丫头骄傲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
    齐云成伸手也摸了摸她小肚子，无奈叹出一口气，再瞟一眼媳妇儿，媳妇儿跟敬敬一样都在吃烤鱿鱼，察觉老公目光，立刻回应过去。
    “怎么了？”
    “没怎么。”
    齐云成不再说话，曦曦以后长大，绝对跟她妈一个样。
    为防止这种事情发生，以后长大他一定要教闺女做饭，要不然自己想吃什么都做不了。
    她妈跟自己谈恋爱时，估计全靠外面馆子才吃得好。
    就这样，一家四口好好的吃了一顿，吃完玩一会儿再洗漱，都光着脚丫上床待着。
    他们酒店房间是两张床，一个床能睡两个，那么问题来了谁挨着谁睡是一个问题。
    “曦曦，今天说好了我要跟你爸爸睡。”
    穿着睡衣裙的宋果断去抱着老公，双臂一绕绕到脖子上。
    生怕俩小家伙抢了去。
    感受到一股窒息感，齐云成稍微松了松媳妇儿的手臂，“谁跟谁睡都一样，又相隔得不远。”
    “不一样，要曦曦给你睡，以后巡演都要跟你睡了。”
    “不要，曦曦要跟爸爸睡。”
    “敬敬也要和爸爸一起。”
    都换了睡衣的两个小家伙快速从蹦的床上下来，再到旁边的那个床上去抱爸爸。
    三个人争自己，挂在自己身上，齐云成看手机和徒弟聊天问燕京鼓曲的心都没了。
    “睡觉了就安生点吧，实在不行猜拳？”
    “好哇，来猜拳。”宋松开了老公，见妈妈松手，两个孩子也松手开始猜拳。
    猜拳他们还是懂的，齐云成则趁着机会赶紧出去走廊，看看烧饼他们回来没有。
    外出演出，团队他需要看好。
    之前三哥倒过霉，受过伤。
    发现都回来后，便转头回自己的房间。
    一回房间，气氛了不得。
    只见小丫头气呼呼爬上旁边干净的床，一边爬一边不甘心，“下次曦曦一定会赢妈妈的。”
    “得，这是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