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这种人就应该引刀自杀
作者:海客无心随白鸥   苦境:我在德风古道那些年最新章节     
    这座院落本来规格就比较大,铸炉与铸台的规格同样,比其他地方大不少,也就那个软塌姑且能说是正常大小。
    但。
    皇旸曜雪还是觉得怪。
    他来天下封刀也不是三天两天了,天疆成员也不是没打过交道,像伐天虹,岳寻仙,常滴血,独开明他们几个都很正常。
    包括赤麟和凛若梅也很正常。
    驺虞伸出尾巴,自皇旸曜雪手中接过长刀:
    “你在想不礼貌之事。”
    依旧是一口略带稚嫩是少年音,琥珀色的双瞳盯着他,如此反差。
    就,好像,似乎,更怪了。
    “阁下为何……”
    “为何不与他们一样化作人身?”
    “然也。”
    “打铁看的是天赋,与形体并无太大的关系。”
    驺虞四肢优雅而矫健,足踏清风,迈步走到铸台之前,尾巴卷着刀柄将其自刀鞘中抽出。
    他仔细端详了一番这支断刀,直接开口道:
    “你这刀,材料是好材料,铸术稀烂,信咪如果看到的话估计会说,建议你把铸这口刀的人暴打一顿,如此粗制滥造简直浪费材料。”
    脸上的讥讽毫不掩饰,铸术粗糙不堪,与误人子弟有何异?
    平时还能仗着材料质量好,与人过个几招。
    遇到材料不相上下,但铸术更加高明的兵器不断等什么?更不用说全方面碾压的神品,得亏不是发生在生死之战。
    不过,足够高明的铸术,能在一定程度弥补材料差距。
    皇旸曜雪压下想要吐的槽,面带正色,选择直接请教:
    “这么严重吗?”
    竟然连铸匠都这么评价,也就是说,之所以会被斩断确实是飞雪浮白的质量问题。
    “这种人就该引刀自杀,把刀铸成这样,有何面目活在世上?”驺虞将断刀放下,又把刀鞘中的断刃倒出,出口的话语丝毫不留情面。
    “说实话,飞雪浮白乃传世之兵,我也不清楚其究竟是何人所铸。”
    “那可惜了。”
    皇旸曜雪陷入沉默:“……”
    “寒属功体是吧?”
    “是。”
    “材料就不用你出了,七天后来取刀。”
    众所周知,天疆属于是矿里有家,身为天疆第一神匠的驺虞并不缺材料。
    哪怕,他嘴上说赤麟是狗。
    但作为来到苦境的第一个单子,他,驺虞,还是会尽心尽力完成,因为这刀已经够丢人了,而他还要脸,所以,丢不起这个人。
    “多谢。”
    皇旸曜雪致谢,但并没有急着离去。
    别问,问就是好奇,苗儿虽然本身就是异兽并且融合了句龙之菁,可以化身句龙,但真要比较的话灵性远不如眼前驺虞。
    驺虞也没管他为什么还不走,先取了一桶不知名液体,尾巴一动,将断刀与断刃都丢了进去。
    而后自顾自将铸炉点燃。
    也是在此时,皇旸曜雪才注意到,对方修为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不仅如此,他操纵力量的手段同样很高明。
    天疆的修行方式早已经脱离了原始。
    此事,还要从久远之前说起。
    当年蔺重阳为了推衍千变万化,准备以菁纯的生命能量,与天疆的部分瑞兽换了一点精血,但在得知他的目的之后,不少本就熟识的天疆族民,竟然主动提出愿意给他帮忙。
    哪有主动给别人当实验样本的?
    除了一些战利品之外,蔺大剑皇基本上不会白白占别人便宜,于是,他将成果共享给了天疆。
    一些普及性与适配性极强的法门,不是很高深但非常契合天疆,毕竟是研究众瑞兽的经脉与穴窍所成,能帮助天疆瑞兽更快的修行,从而加快化形的速度。
    在后来的岁月中,凛牧在原有基础上,对其进行了归纳以及后续的推衍。
    当然,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来自友人的帮助。
    最终得到的成果取名为《万灵经》。
    效果因兽而异,侧重肉身和天赋的开发,天疆也因此有了完善的文明传承,其中不仅包括文化与习俗的改变,还有属于天疆的武学。
    《万灵经》与其他武学并不排斥,更像是蔺重阳描述的筑基法,普及性与适配性并未降低。
    这也使得它本身强度有限。
    正因如此,《万灵经》可以对接大部分武学。
    所以,赤麟可以修行《牧世圣道》,凛若梅也可以成就纯正的儒门功体,可以施展孔雀妙法,驺虞更能以本相修行《铸灵卷》。
    随着时间流逝,皇旸曜雪看到驺虞将断刀与断刃摄出,一并丢入铸炉。
    又取出另外的矿石一并丢进去。
    铸锤?驺虞还真不需要。
    爪子与尾巴比铸锤好用多了。
    虽然他毛发长而浓密,却不会被烧到,驺虞摆明了是要将飞雪浮白给重铸,修复?修好怕是用不了三天就得断,丢脸。
    “既然还没走,就过来帮忙看火。”
    在完成矿石的去杂之后,驺虞看向皇旸曜雪。
    打铁是技术活,是专精之道,他在这方面看得十分通透,而且对于天疆的族民来说,本相能够发挥更多的实力。
    “说起来,你这一身铸术是有师承吗?”
    皇旸曜雪走近铸炉,打量着一旁的铸台,出言询问道。
    “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
    “我和信咪其实不算师徒,不过,铸术也确实是信咪教的就是了,你这样理解就行。”
    驺虞将去杂后得到的金属丢入到铸炉中:
    “你往铸炉里输送真元维持火势即可。”
    …………
    “谁的江湖,无风雨;
    谁的人生,有退路;
    昨日胡涂,留下今日的清楚;
    只是拍损了当初;
    行一步,伤一幕;
    回忆崩落,眼前一片沙漠;
    ……”
    巍峨神武峰脚下,有宽阔江流穿过,江面有一叶孤舟,舟上有一抹寒影,伴着一阙商歌。
    孤舟,孤影,孤灯,独钓于江上。
    顺流而下的轻舟抵达渡口,舟上人收起钓竿提起竹篓走下,便看到一名飒爽女子,粉色卷发随风而动,身披半袭黑鳞战甲,在她右侧站着一名面容精致的白发少女。
    伐天虹看到瑟九琪之后,直接与他说道:“知道你今日归来,追惜非要下山迎接你。”
    “君侯。”一旁的少女轻唤道。
    “劳烦了。”瑟九琪先与伐天虹致谢,而后与追惜说道:“我今日顺路钓了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