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顶出形状h/翁熄H文

2021年11月4日13:15:24小腹顶出形状h/翁熄H文已关闭评论

     

餐厅无人说话, 清冷的灯光从顶上洒落下来,衬得空间更显得寂静。

        

顾青雾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眼中有困惑般, 只是身为弟妹不好呛声, 索性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她们的公寓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 往下看, 都是万家灯火的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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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 贺睢沉不讲情面地的拒绝声音:“大哥不如直接搬进这里, 何必多此一举住隔壁。”

        

贺云渐也想, 奈何喻思情还没有松口同居的意思。

        

他薄唇轻扯, 正要说话时, 就被小鲤儿给打断, 小奶音撒娇着说:“不吃, 糖。”

        

小人儿指了指糖醋排骨,不吃了, 让爸爸不要喂的意思。

        

贺睢沉眼底神色寸寸温柔下来,去亲女儿的额头:“为什么不吃糖了?”

        

小鲤儿软声:“因为我太甜了呀。”

        

喻思情弯唇出轻浅的笑, 不经意间流露出许些羡艳的表情,回想当年她也是期盼着, 想生个像小鲤儿这样可爱奶甜的女儿,可惜事不如人愿,喻家梵不仅患有天生自闭症, 还与她不太亲近。

        

这种遗憾,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

        

贺云渐注意到她眼神暗了一瞬, 薄唇也跟着抿起,没有再说话。 

        

两人被热搜给曝光, 他也不隐藏什么,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装了。

        

吃饱喝足过后,往沙发一坐,泡了杯茶解腻,就等着贺睢沉带老婆女儿走,而瞧着这架势,是有意图想要留宿了。

        

顾青雾走之前,对喻思情说了句:“大哥要是骚扰你,你是业主,管家会帮忙的。”

        

贺云渐:“……”

        

喻思情先把贺睢沉夫妇送出门,又折回,出言提醒坐着不动的这位:“很晚了……你是不是该回楼上了。”

        

贺云渐看手机时间:“才凌晨一点……”正要说不晚,眼角余光睹见喻思情冷淡的表情,很明显,他要是强行留宿的话,两人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会瞬间瓦解。

        

贺云渐搁下了茶杯,若无其事的整理了下衣领袖口,对她说:“明天一起晨跑?”

        

喻思情淡色的唇抿着,没答应,他就伸出手掌,轻轻握住她一点白皙的指尖,不答应就不放。

        

半响后。

        

像是一丝细烟般的声音响起,没什么情感:“嗯。”

        

……

        

余曼冬发现F区的公寓租客火了,都挂在了热搜首页,被网友们扒出是某个上市公司集团的总裁。她震惊之余,还回复了某个八卦博主:「贺云渐就租住在我小区,他跟楼下女业主不是夫妻关系吧,虽然频繁见到两人走在一起……但是正常夫妻会分居住吗?」

        

可惜没有人信她的话,还有不少网友喷她是黑粉。

        

——「笑死,贺云渐的财力都能把你家小区全部买下,每晚换一栋房子睡觉那种,怎么可能去租房子住啊。」

        

——「麻烦编故事真实点好吗?我有个表姐在贺氏分公司旗下工作……听她八卦到,贺云渐的老婆叫喻思情,别看背影弱不禁风的,也是个高学历的女强人,没离职出走前,是企业管理者之一。」

        

——「喻思情?思情?这名字好好听啊。」

        

余曼冬被网上气到早餐都多啃了三个包子,扭头就看见贺云渐跟楼下的女业主从电梯那边走出来,一身悠闲的运动衣装扮,像是约好去晨跑的。

        

她举起手机,偷偷的给两人来了一张。

        

比起昨天路人拍的,这次的照片画质很清晰,连喻思情白净的侧脸都看得清楚。

        

余曼冬正想发到网上去,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转念又想,不如多拍几张,反正都遇见两人晨跑了。于是她抱着手机,偷偷的跟到外面的公园里。

        

环顾一周,余曼冬紧接着就找到晨跑的两人,她拿手机拍了一张又一张,大半个小时过去,在前方,喻思情跑累了,找了张长椅坐下喘口气。

        

贺云渐的体力好,薄薄的上衣面料也没有被沾染出汗水,露在袖口处的手腕肤色是冷白的,长指拧开矿泉水,先递过去给她。等喻思情喝了,只剩下三分之一,他自然的接过来喝完。

        

早晨的阳光很足,她不经意间抬起头,看着站在身前这个黑眸白肌,伸出修长高挺的男人,有了几秒的恍惚,因为晨跑,曾经在纽约时两人也一同跑过。

        

那时贺云渐没有生病,体力更好,经常见她跑不动了,就拦腰把她抱起跑个一圈。

        

喻思情在他身上,是真真切切感觉到谈恋爱的放肆甜蜜,就如同暂时忘记了地位悬殊的身份,被那时的晨风给乱了思绪。

        

回过神来时,是贺云渐单膝半蹲在地上,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她裤脚露出的一截脚腕,被晨风吹得许些发凉:“女孩子的手脚经不住冻,你还是不喜欢穿袜子?”

        

这句话,几乎是很顺其自然就说出口了,连贺云渐本身都怔了一会。

        

他不知,为何会说你还是,这几个字。

        

喻思情眼底有情绪在颤抖,不由地将脚腕往后移,起身走起来往公寓走。

        

她走了一段很长的路,又忽然顿住转过身,见贺云渐还蹲在原地不动弹,侧脸轮廓被淡金色的阳光照映得几许模糊,是看不清真实神情的。

        

……

        

余曼冬发现贺云渐跟女业主好像是不欢而散了,她手指轻滑屏幕,将镜头拉近到极致,发现男人太阳穴处冒起根根青筋,似乎是很痛苦难耐的样子,正看得起劲,他锋利的眼神忽然朝这边扫了过来。

        

心头一惊,连带半边肩膀都剧烈的颤抖了下,指间那部手机直直砸落在了石头上。

        

黑色屏幕四分五裂,偷拍不成,反倒是报废了小几千块。

        

余曼冬欲哭无泪:“……”

        

喻思情没有跟贺云渐不欢而散,回到公寓,她就恢复正常了,亲自动手将里里外外卫生清洁了一遍后,内心就已经恢复平静状态,也没有刻意躲着避着男人。

        

两人照常的相处,午餐是一起吃的,午觉也是一起睡,到了傍晚时分,会相伴着去接孩子放学。

        

偶尔喻思情会有种从未跟贺云渐分离过般,他没办法占据隔壁公寓,就开始不露声色地把自己的东西,故意落在她的公寓里。

        

偶尔是腕表袖扣,以及一件尾戒这种不打眼的小玩意。

        

喻思情会收起来放在抽屉里,等没两天,贺云渐继续扔一对袖扣在洗手台上。

        

久而久之,她明白过来这个男人是用这种方式在圈地盘,就跟宠物会蹭地方来留下气味般。所以贺云渐再往公寓里扔东西时,喻思情就没有再收起。

        

在这个家,喻家梵是最欢迎爸爸的到来,话会变多,也会活泼些。

        

即便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喻思情也只能默许这个男人频繁的登门入室,直到年底时,那天很冷,外面还弥漫着风雪。

        

近日贺睢沉夫妇带小鲤儿回祖宅住了,隔壁没了妹妹陪玩,喻家梵喜欢上去学钢琴。

        

他放假以来,每天都风雨无阻的去上钢琴课,平时喻思情都会亲自接送,而最近天气降温的厉害,又下着大雪,早晨时分,贺云渐将喻家梵接出门,让她继续躺在被窝里。

        

喻思情躺到了九点多,听见公寓的门铃声响起才起床,以为是贺云渐没带钥匙,随便裹了一件宽大保暖的白色睡袍,就走出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对面生的普通中年夫妻,见她,双眼瞬间有光:“思情?你是喻思情吗?”

        

……

        

在宽敞整洁的客厅里,吹着暖风,米白色的窗帘垂地,窗外风雪弥漫,却丝毫感觉不到冷意。喻思情给这对中年夫妻泡了杯暖茶,因为太烫,那个自称是她父亲的沧桑男人喉咙重重咳了几声,脸色瞬间涨红起来。

        

她坐在旁边未动,语气很淡的说:“慢点喝。”

        

男人缓过那股劲,说是姓奉,又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旧照片:“思情啊,这是你刚出生一百天……还有你妈妈年轻时的结婚照,是不是跟你现在长得很像?”

        

夫妻俩会发现喻思情,起因是前段时间的微博热搜,她被网友扒出了详细资料,孤儿身份和担任过什么公司的管理层,以及证件照,在百度百科上都有。

        

而喻思情这张脸,跟亲生母亲太像了。

        

男人尴尬地解释,又说:“我们还有你的出生证明……”

        

喻思情从来没有想过寻亲,眉心微皱:“所以呢?”

        

旁边那个沉默的女人终于忍不住说话了,她已经不再白净美貌,被岁月摧残得比同龄人还要老上几岁:“思情啊,当初爸爸妈妈实在是养活不了你,在家里,你还有几个姐姐要吃饭……才把你遗弃在福利院门口……”

        

喻思情不想听这些,却笑了:“所以呢?”

        

她又重复问了这句话,男人欲言又止看着她,只是眼神没有所谓的父爱,很浑,像是街边下水道里的脏水,被蒙上了一层暗光。

        

十分钟后。

        

喻思情从这对夫妻口中了解到,这次上门认女,是为了要赡养费的,给宝贝儿子结婚买房用。

        

她自嘲般的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的风雪,心头有种宿命的茫然感,而这种感觉也就一瞬的功夫,很快就消失不见,极为冷静开口问:“为什么选择扔我?”

        

“思情……”

        

“你们想过回福利院找回我吗?哪怕是一秒,一秒钟的念头。”

        

客厅气氛静到让人感觉窒息,喻思情看着哑口无言的二位,眉眼间的情绪是冷的,她完全拿出了在商场与人谈判时的气质,不知不觉中给人心里很大压力。

        

到最后,是贺云渐送完孩子回来了。

        

看到公寓还有陌生人在场时,深沉的眼底覆上薄薄的讶异,面色不显。

        

而这对夫妻是认得贺云渐,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打招呼,尴尬又硬着头皮,说起来龙去脉。

        

喻思情只记得可笑,浅色的唇角一直都在笑的。

        

在她耐心快要耗尽时,贺云渐及时的把人送出门,态度不冷不淡,没说信不信这对夫妻的身份。

        

公寓的门被关上,瞬间跟这个世界隔绝开了一般。

        

喻思情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前,温柔的眼睛望着外面,脑海中,浮现的是她问出的最后一个问题:“老院长说捡到我时,衣服上塞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思情二字,为什么是思情?”

        

答这个问题的,是自称她亲生母亲的憔悴女人:“名字是我取得,我想你长大后……能时常思念一下亲生父母。”

        

喻思情——

        

喻是随了老院长的姓。

        

思情,一字未改。

        

因为是她亲生父母取的名字,也因为老院长希望她能做个心地善良,念情的好孩子,长大后能伺候她生老病死。

        

喻思情,这个名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

        

生生世世纠缠着她不放……

        

无论是对父母,老院长,以及贺云渐。

        

往回看的这三十年余里,她都在思情,思着世界最伤,最难的情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