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地契
作者:黑兔hetui   穿越捡个哑哥儿:够了,我心疼他最新章节     
    徐书突然拉起了沐京华的手,两人对视一眼后,沐京华便垂下眸子没了动作。
    齐怀仁和曲修在旁边看得是一脸懵,但徐书似乎也走了神,喊了三声才把人叫回来。
    徐书也意识到自己想多了,下意识松开了拉着沐京华的手,这才又看向齐怀仁:“怎么?”
    齐怀仁道:“你既然认识县令爷,不如明日跟我一起去宜春楼,你主意多,说不定能救下他们。”
    徐书声音却冷了几分:“我认识萧然没错,但我跟他有仇,也是真的。”
    “啊?”一直在状态外的曲修突然发声,“你和县令有仇?那你……”
    “徐兄和我关系甚笃,哪里有仇?”
    外间突然传来声音,徐书一听就知道来人是萧然,没好气地瞥了齐怀仁一眼,这才慢悠悠看向萧然。
    萧然身着官袍,立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押了两个被五花大绑的大汉。
    徐书看出这是那天跟在叶世镜后面的,宜春楼派来的大汉,挑了挑眉:“萧大人心系百姓、名满天下,居然还记得徐某这无名小卒?”
    萧然朝他行了一礼,十分恭敬:“先生实在言重,那日是我卑鄙无耻下流,先生待我一片真心,我却算计先生,实在是愧疚难当。为表歉意,我专门抓了这两个小人,献给先生。”
    “给我?”徐书不免诧异,“你作为一县之主,这般偏帮于我,就不怕失心于民?”
    “这种狗仗人势、欺压平民的东西,死不足惜,我怎么会失心于民?更何况,百姓大多愚昧,我更想得到的,是先生您这样的人的心啊。”
    徐书听得有点恶心,连忙打断萧然:“说人话,别在这里肉麻。”
    萧然哈哈笑了两声:“对不住,我实在是担心徐兄跟我生分了。”
    他上前两步,又同齐怀仁和曲修打了招呼,看得出这几人很熟,萧然甚至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萧然喝了口茶,抬头看徐书才发现他身旁还坐着一个小哥儿,诧异道:“徐兄,这位莫不是就你心心念念的小哥儿,沐京华?”
    什么心心念念?徐书又瞪了他一眼。
    萧然却只当看不见,朝沐京华道:“沐哥儿,正式介绍一下,我乃长平县县令萧然,早就听徐兄提过你,如今一见,还真是……”
    徐书拦他:“别欺负我家小木槿。”
    萧然无奈:“徐兄,我这话还没说完,怎么就成欺负了?”
    徐书挑起下巴看了眼还被绑着的两人,道:“还差一个。”
    萧然嗯了一声:“你说的想必是桥南村的叶世镜吧,他有功名在身,我不便随意动他,不过听这两个贱奴说,那叶世镜早已经被人割了舌头,疯疯癫癫不知所踪。”
    “疯了?”徐书皱眉,冷声道,“仗势欺人的狗罢了,不过如此。不过你,连全长平县的豪绅权贵都得罪了,还怕一个穷秀才?”
    “徐兄实在不懂我的难处啊。”萧然叹气,“我也是兄长来信催得急,为了边关将士,才不得出此下策。现在早就是站在风口浪尖上,出不得一点错了。可偏偏清水镇闹出这样的怪病,哪怕及时封锁了宜春楼,镇上还是流言蜚语不断,为了这件事,我可是连轴转了两天两夜,都被阿溪嫌弃了。”
    徐书才不理他卖惨,老婆奴什么的他不懂,也不想懂,只指了指那两个大汉:“我并不打算处置他们,就算打算,也用不着你插手,别想拿这种事情当恩情。”
    萧然随意摆了摆手:“我自然知道徐兄之能,并不在意这两人。但我想问问沐哥儿的想法。”
    猝不及防被点了名,沐京华下意识朝徐书身边凑了凑。
    徐书拍了拍他以作安慰,冷着声音看萧然:“细说。”
    萧然便看沐京华,一字一顿:“他们那样对你,你就不想杀了他们来报仇吗?”
    徐书不由皱眉,萧然这家伙脑子为什么时好时坏的?对一个未成年说什么杀不杀的合适吗?他家小木槿胆子小,这么一说,吓哭了怎么办?
    徐书也不等沐京华回话了,直接打断萧然:“你还是别说话,一边待着去吧。”
    萧然听得一脸受伤:“徐兄?”
    徐书却不看他,而是有些紧张地打量着沐京华:“别理他胡说八道,这种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你来。”
    沐京华听懂徐书意思,轻轻朝他笑了笑,可心里的苗头却怎么也摁不下去。
    他也可以报仇吗?就像徐书那样。
    ——
    萧然死皮赖脸非要留下吃饭,徐书也不是一家之主,当然没法子拒绝,只是餐桌上还是不免被萧然问起那“弩”的事情。
    徐书起先并不想搭理他,但萧然这人却也能屈能伸,死皮赖脸,好话说尽,并颇有诚意地给了徐书一盒子银票和地契,用来买那纸喇叭。
    若不是齐怀仁、曲修以及那些跟来的侍卫们表情太过凝滞,徐书还真以为萧然平日里就是这么个不要脸的样子呢。
    纸喇叭的钱其实早被徐书算在了宴会的账单里,明细清楚,已经结账,就差和吴勇分账了。
    但地契确实成功吸引了徐书的注意,乱世本难安定,良田便千金难求。徐书原本托村长打听是否有人家卖良田,到现在都没有个下落。
    现在萧然雪中送炭,徐书的态度不免有些松动。
    但他也有原则,虽然要价一向坑人,但一码归一码,纸喇叭的钱已经了了,便不会额外再坑上一笔。
    而且越是想要,越要表现成不想要的样子,徐书只装作被萧然烦地受不了,终于问了一句:“你到底想如何?”
    “现在我有两件事要求您。”萧然看出徐书态度松动,终于不再死缠烂打,而是认真解释起来,“一来是那日您留下的弩字到底何解?二来,便是那宜春楼的怪症,不知徐兄可有什么好主意?”
    徐书心说萧然求的还真不少,怕是这次也要被坑惨了。
    他微微颔首,沉思片刻,才道:“先回答第二个。宜春楼的怪症,我没主意,一来是没见过病人,不了解情况,二来……我又不是大夫,你不去问齐怀仁,来问我有什么意思?”
    萧然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徐兄见多识广,齐大夫也说那封锁宜春楼的法子是您所提,我这才,是我,病急乱投医。”
    徐书别了他一眼,接着道:“接下来是第一个,这弩便是弩,只是我的弩,名叫弩车,是另一种新鲜玩意,射程远,杀伤力还强,一次可发二十箭。”
    点到为止即可,徐书不再多说,只收了萧然摆在桌上的锦盒,随手塞给了沐京华:“藏好了,以后我们养老用。”
    萧然不由怔愣了一会,接着才无奈地笑道:“徐兄你可真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