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吾乃西凉王(为粉丝加更)
作者:孤妤   哀家涅盘重生了最新章节     
    这几日,不少逃难的百姓涌入凉州城中。
    避免难民暴乱,官府开仓放粮,设立粥铺,安顿难民。
    柳文杰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丝毫不敢懈怠,尽心办差,不能出岔子。
    等到二月底,新任通判抵达凉州,交接完公务后,他便可回京赴任了。
    前三天边关难民不多,局面可控,后来难民越来越多,临近北边的汾州城拒收难民,紧闭城门,不管不问,任由其自生自灭。
    难民无奈之下,听闻凉州官府尽职尽责,便纷纷投靠凉州。
    凉州城一时间涌入难民无数,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官府应顾不暇,加之难民情绪激动,难以管控,频频闹出人命来。
    官府出兵镇压,也无济于事,反而激化官民矛盾。
    凉州刺史吴兴与汾州刺史吕茂寄去多封书信,请汾州打开城门,救济难民,与凉州分担一二,书信最终石沉大海。
    吴兴气愤不已,这吕茂和自己还是亲家,居然见死不救,不管不顾。
    吴夫人给女儿吴亦梦寄去书信,让其劝说公公吕茂开城门,奈何吴亦梦是个软性子,根本说不上话,无济于事。
    凉州城乱成一团,难民饿极了,难免做出偷鸡摸狗的事来,当地百姓对难民避之不及,大户人家不敢出门,人人自危。
    柳家和吴家挺身而出,主动搭起施粥棚和支起药摊,以解燃眉之急。
    魏云锦和吴夫人,还有几个贵夫人筹资买下绸缎庄的棉衣,供衣不蔽体,衣衫单薄的难民保暖。
    凉州城外,密密麻麻搭起了行军所用的帐篷,供难民所用,这不过是冰山一角,供不应求。
    从北而来的难民辗转到临近的汾州后,再徒步百里来到凉州,数万难民络绎不绝,有的病死,有的饿死,还有活活冻死在半路。
    百姓流离失所,颠沛流离,令人痛心。
    寒风凛冽,呼啸刺耳。
    城墙之上,男子身穿玄色锦衣,临风而立,那张俊脸上有着风起云涌的复杂之色,似有怜悯,似有无奈,似有决绝。
    …………
    汾州城,城门紧闭,不进不出。
    城门脚下,却有村民设立粥棚,供逃难到此地的难民温饱。
    一位姓周的大善人捐资施粥,周大善人居住在汾州城外附近的村落里,已是花甲之年,心地良善,见不得民间疾苦,是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备受尊敬。
    先前受过周老伯恩惠的村民也自发前来,帮忙施粥。
    前来领粥的难民不争不抢,井然有序地排起长队。
    周老伯白发苍苍,步履蹒跚,仍守在粥棚下,分发白粥。
    “粥管够!管饱!你们都是可怜人呐!俺老汉没啥本事,只能给你们一碗粥喝不饿肚子!都是老百姓,谁还没个难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
    难民们闻言纷纷落泪,因为战乱,他们的家没了!什么都没了!没有容身之处,就连吃上一碗热饭都成了奢望。
    他们徒步几十里来到汾州城,却连城门都进不去,不少人活活冻死在城外。
    汾州城的官兵到处赶人,根本不管他们死活!
    周老伯眼角湿润,连声宽慰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老伯!不好了!官兵来了!”村民瞧见从城门中走出来的官兵,惊呼出声。
    难民们闻言,惶恐不安,如同惊弓之鸟,连连退后,东躲西藏。
    官兵面露凶光,怒瞪着周老伯,直言道:“老头!你为何不听劝?官府不让你在此处施粥,你偏不听!你是想和官府作对吗?”
    这天大的帽子不分青红皂白地扣到周老伯的头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周老伯连忙赔笑解释,“官爷这话从何说起啊!俺老汉不过是瞧他们可怜才施粥的,怎能说我和官府作对?”
    官兵手持官刀,敲打着桌面,厉声道:“少装蒜!你每日在这里施粥,难民闻讯前来领粥,难民逗留此地,永无宁日!这汾州城外被你们弄得乌烟瘴气!像什么样?”
    周老伯面露难色,“我不过是给他们一口饭吃……又没做什么违背律法之事,何必苦苦相逼?”
    官兵接着叫嚣,“你喜欢当好人,就自己当去!吕大人有令,方圆十里之内,不许有难民!你若再不听劝就休怪我们掀了你这粥棚!”
    “这天寒地冻的,把他们往哪儿赶呐!官爷行行好,就让他们吃口饱饭吧!”
    周老伯苦苦哀求,“难民当中还有妇孺孩童呢,有的尚在襁褓之中!总不能让他们活活饿死吧?”
    “我看你这老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官兵挥舞着刀枪,耀武扬威地冲进粥棚,开始打砸。
    周老伯惊慌失措,紧紧护住大铁锅,锅里可是满满一锅粥,足够数人温饱。
    “官爷行行好!官爷!让他们吃口饱饭吧!”
    “要吃饱饭去凉州吃去!不要来汾州!汾州可没那么多的财力物力养这群吃白饭的!”
    众官兵不顾劝阻,推开周老伯,周老伯老泪纵横,奋力护粥。
    几位村民欲要上前帮忙,均被官兵手中的官刀给挡了回去。
    周老伯哭喊道:“你们手中的大刀不用来上阵杀敌,却用来欺压百姓!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你这老头简直不知死活!”官兵被激怒,恶狠狠地骂道,手中的刀朝周老伯挥来。
    “唰——”地一声,银枪从空中划过,直戳戳地插进官兵的胸口。
    鲜血迸射,举着官刀的官兵应声倒在血泊之中。
    众人大吃一惊,听闻马蹄声传来,纷纷回头看去。
    为首的俊朗男子,端坐马背,身穿一袭玄色绣云纹锦衣,外披墨色狐裘大氅,玉冠束发,容色无双,堪称天人之姿。
    他微微挑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几个官兵,难掩周身一股凛冽肃杀之意。
    其中一个官兵抖着胆子,仰视着玄衣男子,问道:“你……你是何人?竟敢杀官兵?”
    “为虎作伥,死不足惜。”玄衣男子幽幽开口,低沉的嗓音没有一丝起伏,“吾乃西凉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