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择主而事
作者:孤妤   哀家涅盘重生了最新章节     
    第二天。
    天蒙蒙亮,十五具匈奴尸体赫然出现在城墙下。
    单于乌屠借由此事,讨要说法。
    边境局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西凉王虐杀匈奴,有意挑起战事的消息,一夜之间风靡全城。
    一石激起千层浪,西凉王府被推到风口浪尖。
    刺史郑涛江上折参奏,消息很快传到朝堂之上。
    皇上信以为真,龙颜大怒,斥责西凉王抗旨不尊,目无王法。
    丞相许姜在旁煽风点火,欲要收回兵权。
    若不是程太傅极力劝阻,只怕兵权就要落入他人之手。
    最终,皇上下令彻查,派都察院御史沈潇然即日前往西北,调查此事。
    特意嘱咐莫要激化匈奴矛盾,新单于乌屠不过新官上任三把火,给他个说法便是。一旦开战,劳财伤民,得不偿失。
    与此同时,京中再次来信寄到柳家。
    正午,用午膳的时辰。
    柳文杰拿着信,行色匆匆地赶回家,径直来到墨韵堂中。
    柳雨璃正好迎面走来,“父亲?你怎么回来了?”
    柳文杰顾不上多言,直接问道:“陶先生呢?他可在这里?”
    “先生这几日有事,没来授课。”
    柳雨璃瞧柳文杰一脸焦急,不禁问道:“父亲,出什么事了?”
    柳文杰急的一头汗,“你大伯来信了!”
    柳雨璃秀眉微挑,“大伯?”
    柳文杰惶恐不安,掉头就走,“我得去寻陶先生!有要事相商!事关我们柳家存亡的大事!”
    柳雨璃更加疑惑了,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柳文杰面露忧色,转身冲念文吩咐道:“快去三宝院把先生请来。”
    “父亲!”柳雨璃唤住柳文杰,上前追了几步,“父亲,大伯信上说了什么?”
    “你个孩子家能懂什么?”柳文杰上下打量着柳雨璃,“别问那么多了,我得把陶先生请来,商讨一番。”
    柳雨璃却挡住柳文杰的去路,一脸郑重,“父亲,女儿年纪虽小,但也是家中一份子。如果咱家真要大祸临头,女儿也愿尽一份薄力。”
    柳文杰欣慰不已,只好把信拿出来。
    柳雨璃接过信,一目十行。
    信上所言:
    君子遇事,应看清局势。
    树大根深,若再追根究底,只会对柳家不利,恐有灭顶之灾。
    你我兄弟二人同心,珠联璧合,柳家指日可待。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见机不早,悔之晚矣。
    柳雨璃看完信后,差点笑出声来。
    父亲这次查替考一案,牵扯众多,翰林院、礼部都牵扯其中。苍松县严禄和巡抚刘玺交好,刘玺是二皇子手下得力干将。
    大伯的言外之意,让父亲莫再追查此案,大伯是想拉父亲站队二皇子党。
    柳文杰看着柳雨璃的反应,不免有些出乎意料,“你这孩子!吓傻了?”
    柳雨璃一时语塞,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小事,何至于被吓傻?
    柳雨璃笑盈盈道:“父亲,大伯的话不可信,他故意吓唬你!”
    “唬我的?净说胡话!”柳文杰收起信,有些不悦。
    “贤臣择主而事……”柳雨璃笑意褪去半分,“敢问父亲,皇上今年贵庚?”
    柳文杰不知所云,还仔细算了算,“三十有四?而立之年。”
    柳雨璃巧笑嫣然,“皇上春秋正盛,大伯却让父亲择主,择哪门子的主?先帝可是过了知命之年,才寿终正寝的。这中间二三十年的事,谁能说的准?”
    柳雨璃看似一脸纯真,轻描淡写间,一语道破。
    柳文杰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儿,却又无法反驳。
    “这……”柳文杰有些犯难,其实璃儿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
    这种大事,岂能儿戏?
    柳文杰执意去寻陶恒,也不再和柳雨璃多费口舌。
    这时,陶恒正在街角摆摊算卦。
    他这几日天天在此摆摊算卦,凡是问功名的书生,他只写下必中的十个考生名字,别的一概不说。
    陶恒正准备收摊之际,一位失魂落魄的书生,他站在摊前,望着布幡,连连叹气。
    陶恒捋了捋胡须,问道:“这位公子,你可是来算功名前程的?”
    书生摇头,自嘲道:“我哪儿有什么前途可言?”
    陶恒来了兴致,又重新坐下,“此话从何说起?不妨我给你算上一卦?”
    书生坐到案前,垂头丧气道:“我曾经算过。无用的。”
    陶恒追问道:“你之前怎么算的?不妨说说?”
    书生娓娓道来,“我已是秀才功名,打算入秋考乡试中举。前几天晚上我却做了两个梦。”
    “第一个梦是梦见自己在高墙上种白菜;第二个梦见自己在下雨天里戴着斗笠还打着伞。”
    “醒来后我觉得这两个梦都暗藏深意,于是,我便找了个算命先生解梦。我把梦中的经过和那算命先生说了一番后,那算命先生摇了摇头说,让我还是回家种地去。”
    说到这里,秀才再次叹气。
    陶恒倒纳闷了,“这是何意?你做的这两个梦可有什么深意?”
    秀才苦笑出声,“那算命先生说,高墙上面种白菜,不就意味着白忙活吗?下雨天戴斗笠又打伞,不是明摆着多此一举吗?”
    “唉!我家中本就拮据,若真是如此,不考也罢。进京的盘缠还是我老母亲东拼西凑来的,若考不上,我就太对不起她老人家了。”秀才只觉得心灰意冷。
    陶恒看向秀才的穿着,是一件洗的发白的青色衣袍,袖口都卷边磨损。他这衣着打扮,一看就是出身穷苦人家。
    寒门子弟,要想出头,鱼跃龙门,只有科考这一条路能走。
    陶恒动了恻隐之心,鼓励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
    “罢了,做个田舍郎也还能养活我的老母。若考不上功名,岂不是功亏一篑。”
    秀才站起身,冲陶恒拱手道:“多谢先生愿听我一言,告辞。”
    “等等。”
    陶恒灵机一动,捋了捋胡须,说道:“其实我也会解梦,不妨听我一言,你看说的可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