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柳三姑娘
作者:孤妤   哀家涅盘重生了最新章节     
    陶恒对柳雨璃有种莫名的信任感,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小姑娘非比常人,亦或者说是因为柳雨璃这双深邃的眼眸,还有身上那股大隐隐于市的悲凉和沧桑,仿佛是一个世外高人能洞悉世间万物。
    陶恒想起初次在衙门见到柳雨璃时,她在公堂后替父断案,助李掌柜抓贼;还有柳雨璃只见了范书一面,便知道范书来者不善,还让柳洛尘特意提醒自己;最重要的是今天柳雨璃所说的一席话,真是太令自己震撼了……
    官场黑暗,人心险恶,若柳雨璃真的能替亡妻讨回公道,把这些酒囊饭袋绳之以法,自己甘心屈服于她,效忠于她。
    柳洛尘眉毛挑得老高,当初听吴亦皓说知州大人亲自宴请陶恒做门客,都被他不屑一顾地拒绝。
    没想到如此心高气傲的人,竟愿听命于妹妹?妹妹虽说是聪慧过人,但现毕竟只是个十岁的小姑娘啊!陶恒怎么会……
    “昨晚你把范书怎样了?”柳雨璃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其实她心中早有答案。
    “死了,除了你们两位,只有他看过我的诗。”陶恒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像是在说平常话一般,“如今他没有利用价值了,还留着他做什么?”
    柳洛尘大惊失色,“死了?”
    昨晚刚见过的人居然死了?怎么死人这么大的事,从陶恒口中说出竟这般云淡风轻?
    “手脚还算麻利。”柳雨璃不动声色,随口说了一句。
    若留下范书,只怕他日后会找二哥的麻烦,范书还是郑涛江的耳目,早晚都会坏事。
    陶恒拱了拱手,没皮没脸地说:“多谢三姑娘夸奖。”
    柳雨璃轻哼一声,这陶恒也太过放浪形骸了,看来以后不能对他太过客气,不然怕是难掌握得住他!
    “你的功夫师从何人?”柳雨璃打量着陶恒,问道。
    陶恒谦虚一礼,“无门无师,自成一派。”
    “这首诗,你要烂在肚子里。以后不要再提。”柳雨璃眼神微冷,警告道。
    “小的遵命。”陶恒恭敬地应道。
    “以后不要到云兮楼来了,树大招风。若有事情,我自会去找你。”柳雨璃环顾了一下四周,午后过了饭点的云兮楼还算清净。
    陶恒连忙起身,点头应是。
    “二哥,我们回吧。”柳雨璃冲柳洛尘轻声说了一句,看了陶恒一眼,便往云兮楼外走去。
    陶恒望着柳雨璃离去的背影,突然腿一软,连忙扶着桌子坐了下来。
    本想倒茶,结果倒洒了一桌子,这才发觉自己的掌心和后背都是冷汗。
    大白天活见鬼!真是吓人!
    不管这个柳三姑娘是人是鬼,只要她刚才所说是真的,就算是鬼,自己也臣服于她!
    若跟着柳三姑娘真能做成大事,肃清官场,实现抱负,自己也不枉在这世间走上一遭!
    柳雨璃回眸看了一眼陶恒的窘态,轻笑出声,径直上了马车。
    若刚才换做旁人听了自己那番话,只怕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了。
    不曾想,这个陶恒还故作淡定,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来,倒真是差点把自己给瞒住。
    吓吓他也好,若他真对自己无所畏惧,日后便难以掌控,也不敢将差事交于他办。
    这个陶恒有勇有谋,壮志未酬,又心狠手辣,有过之旁人的胆识。
    不错,是个能做大事之人。
    就是他身上这桀骜的江湖性子,一点都不像个读书人,还需好好磨砺一番。
    柳家兄妹二人坐在打道回府的马车上。
    “妹妹,虽说已经阻止南城先生作诗,但王爷能逃过一劫吗?”柳洛尘还是不太放心。
    柳雨璃沉思片刻,虽说她已拦下陶恒的反诗,没有将声势造大,但她还是不得不多留一手。
    前世西凉王在凯旋而归的路上,途经洛州地界的洛河水域时遭受伏击,身受重伤。
    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能让大军绕道而行,才能真正的躲过此劫。
    现下唯一可用之人,便只有唐子寒了。
    “二哥,等会你去积香居一趟,告诉唐五郎,让他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西凉王凯旋时途经洛州,让西凉王一定绕道而行。”柳雨璃面色凝重地叮嘱道。
    “好,我想办法。”柳洛尘郑重地点点头。
    马车驶入姑臧县城门处,柳洛尘独自跳下马车,马车载着柳雨璃继续前行。
    柳洛尘火急火燎地来到积香居,找到李掌柜说要求见唐子寒。
    可惜不巧的是,唐子寒一大早就出了门,并不在积香居。
    “二公子,我已派人去寻主子了,您稍等片刻。”李掌柜带柳洛尘坐在雅间等候。
    “多谢李掌柜。”柳洛尘客气地拱拱手。
    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时不时地往窗外望上两眼,“唐五公子何时才能回来?”
    “主子早都出去了,应该也快回来了。”瞧柳洛尘坐立不安的模样,李掌柜赶忙退下,又多加人手去寻找唐子寒。
    半个时辰后,唐子寒急匆匆的脚步声,从雅间外传来。
    “二郎,出什么事了?”雅间的门被推开,唐子寒满脸焦急地走进来。
    “我没事……”不等柳洛尘把话说完,便被唐子寒打断,“那可是小璃出事了?”
    柳洛尘连忙摇头,“妹妹也没事。”
    唐子寒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稍稍放下,接着问:“那是出了何事?”
    “王爷可能有危险……”柳洛尘面色凝重。
    唐子寒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惊呼道:“什么?”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王爷凯旋归来时途经洛州,在洛河水域遭受了伏击,身受重伤……”柳洛尘早已想好了托词。
    唐子寒面脸色沉了下来,“二郎,说话得注意分寸!你刚说的话,若被旁人听了去,可不得了!诅咒皇亲国戚,是足以被杀头的!我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你可千万别再胡说了。”
    “五公子,我没有胡说!这个梦太过真实了,就像是真实发生一样!王爷对我那么好,我又怎会去诅咒他?若王爷真的遭受了伏击,我们再后悔就晚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柳洛尘心急如焚,他生怕唐子寒不信自己。
    唐子寒连连摇头,不为所动,“这太难以置信了!单凭你的一个梦,就说王爷会遭受伏击,身受重伤,还让大军绕道而行,这怎么可能?说出去又怎么能让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