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引恨一刀成绝唱
作者:见微之着   三重进化:我被休眠四千年最新章节     
    鞑子不敢怠慢,对着领口吼了一声,“陈影快。主公在湖边候着!”
    几息过后,林子中再次传出车马粼粼的声音。
    一见二轮板车上用朱红绳索五花大绑捆着燕斥候的尸体时,项玄黄五内俱焚,伸手一招带起贾亦真尸体上的引恨刀飞扑过去。
    就在他举刀劈向红绳之际,陈影翻身下马一把抱住项玄黄双腿喊道:“主公住手!”
    引恨刀停在半空,项玄黄穷凶极恶,盯着身下的陈影厉声问道:“你敢绑我兄弟?!”
    陈影叩首说道:“主公节哀!这是老大临终之前自己绑上的。他说,主公一定会为他报仇,他生是主公的人,死是主公的鬼。就是死,魂魄也要交到主公手上,他是想让主公为他解开身上的生死结啊!”
    “生死结?”项玄黄愣住了。
    “是生死结。”陈影说道:“老大说,‘解开生死结,我燕福弟将以生魂寄身魂铃,报答主公知遇之恩。斩断生死结,燕福弟只求转世为人,来生再报主公恩典。’主公,老大散去一身修为以朱砂大索拘魂制魄,只求您为他解开死结,全了他生生死死为主公效力的赤胆忠心!”
    “放屁!”项玄黄放声怒斥,“你知道孤阴不长孤阳不生的道理吗?你知道魂魄剥离、孤魂无魄的痛楚吗?你不知道!可我知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陈影伏地痛哭,“可燕老大他......”
    铃铃铃!
    铃铃铃——!!
    刀柄末端,引恨刀的魂铃竟在此时无风自动。
    清脆悦耳的铃声摇落无数英雄血泪,也唤醒沉浸悲伤中的项玄黄。
    看着燕斥候胸前不知用了多少繁复手法结成的生死结,项玄黄睚眦尽裂放声呼号,“引恨一刀成绝唱,人间再无燕斥候。老大!我项玄黄的好兄弟......你一路走好啊!”
    “老大,一路走好啊!”
    寒风萧萧,战马悲鸣。
    望着铁甲铮铮跪满一地的同袍旧友,
    项玄黄一手抹去眼泪,哽咽声中挥刀斩落!
    魂铃喑哑,引恨长嘶。
    刀身龟裂,生死诀别......
    劈断生死结时,拘在燕斥候尸身上的阳魂阴魄也随之散去。
    项玄黄想的没错,即使燕斥候拔出宫羽插在墙上的引恨刀,他的修为还是未能突破界王境。
    也就是说,他的灵智尚且无法凝聚魂魄,等待他的依然还是魂飞魄散。就算有魂铃能够暂时成为阳魂的栖身之所,代价却要承受魂魄剥离的无边苦楚。
    墩子、鞑子没有那么多想法,但一想起燕斥候临终时一直自称“燕福弟”,就明白项玄黄一定会让他安心而去。
    可当看着项玄黄一刀两断,想到几十年兄弟,从今往后阴阳分隔再无相见之日,不由得放声哭嚎不停叩首......
    一个时辰之后,千亩湖畔垒起一块丰碑。
    丰碑正面刻着“兄长燕福弟燕斥候之墓”,丰碑背面刻有项玄黄口述、安小嘉亲笔撰写的祭文,祭文既写燕斥候生平,又写兄弟之情主仆大义。
    午后,禺福领着一众界王老怪前来设在湖畔的灵堂祭拜,看到祭文最后写着“引恨一刀成绝唱,人间再无燕斥候”时,大长老禺柏遂黯然神伤,长叹一声说道:“字字滴血、句句揪心,得遇明主夫复何求啊!”
    禺财躬身说道:“大长老,咱们幽蓝小筑是做生意的,所谓天下熙熙为利而来天下攘攘为利而往,一切还要以方才商定的来,千万不能被情感左右再次被他糊弄过去。”
    禺福说道:“方才击杀贾亦真时你也在场,皇甫玄也好项玄黄也罢,那一身诡秘无常、不能以常理猜度的骇人修为可做不得假吧?”
    禺财说道:“就是因为做不得假,才要争取深度合作机会。既然是他自己开口,咱们应约而来,该祭拜的祭拜,该给面子的也不含糊,是时候说正经事了。”
    “不怕!”禺柏岁说道:“既然有人嗅到转机有人嗅到商机,这丑人就让老夫来当吧。”
    正说着,项玄黄一身素服,带着披麻戴孝的墩子、鞑子,后面亦步亦趋跟着安逸、陈影疾步朝他们走来。
    远远的,项玄黄挥手说道:“前辈光临,蓬荜生辉。皇甫玄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一见项玄黄脸色平和并没有流露太多悲伤,禺福沉重的心情终于放松一半,“惊闻噩耗,特来祭奠。城主大人节哀,一切,还要以大局为重。”
    “多谢老哥哥,小弟替过世兄长拜谢诸位前辈!”项玄黄长揖到地,身后披麻戴孝的墩子、鞑子行家属礼跪地叩首。
    礼毕,墩子、鞑子留在灵堂。
    项玄黄则带着安逸、陈影,领着几位界王老怪漫步湖边。
    禺柏岁最不喜虚礼,再说燕斥候无论年纪修为根本和他不在一个档次,能过来瞧上一眼已经是天大的面子。所以一出灵堂,他便迫不及待问道:“小子,早上说的话还算话吗?”
    项玄黄摸了摸鼻梁还未说话,大长老禺柏遂已经说到:“城主大人痛失臂膀,老二你旧事重提可不怎么地道。”
    “也是......”禺柏岁学着项玄黄的样子揉了揉肉肉的鼻子,长叹一声说道:“要不咱们意思意思,就当陪糟老头子随便耍耍如何?放心,咱把握尺度,尽量别弄出太大动静就是。”
    三长老禺柏部摇头笑道:“柏岁武痴可真不是胡编乱造的匪号,放在平日只怕已是大闹灵堂了。”
    “好吧。”项玄黄说道:“既然老爷子抬爱,就陪老爷子再走几招吧。”
    “等等!”禺柏岁突然一拍脑门,“老夫还听说你有个叫什么仞天尺的东西,说老夫最多只能去到四段开阳境,是也不是?!”
    项玄黄假装一愣,挠了挠鼻梁望着禺财、禺福苦笑道:“两位前辈可真是心直口快呀。”
    禺福赶忙说道:“是老哥哥不好,一时兴起说漏了嘴,忘了我们柏岁长老就是个炮仗脾气。”
    禺财接口笑道:“几位老兄弟就想开眼,老哥哥我却是见钱眼开......”
    “哦?!”项玄黄星眸一闪,“老哥哥开玩笑了。小弟我可是穷光蛋一个,就连眼下这座府邸,连带身边的丫鬟都是从禺福老哥哥身上薅出来的羊毛,能有什么入得了财大掌柜的法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