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昆仑宫
作者:老严盐   封神:我的身体里流着应龙血最新章节     
    (八十八)昆仑宫
    “走,上去坐坐。”
    欧冶子和马克一同飞上了轩辕剑的护手,如此巨剑之上,护手都是一个不小的平台。
    二人在剑上以青苔为榻,席地而坐,欧冶子又掏出了酒坛和酒杯,这些玩意儿他从不离身。
    极目望去,昆仑就像一个高耸入云的巨人,矗立在远处。
    “当初涿鹿之战之后,黄帝将此剑置于此处,命名为封剑谷,其意思便是蚩尤伏诛,三界靖和,兵器便可以封印起来了。”
    “可是三界靖和了吗?”马克叹了口气。
    “三界是不是和平,和剑无关。”欧冶子喝了一口酒。
    “的确,和剑无关。”马克点头。
    “我每铸一剑,都会来这里看看它,轩辕剑是万剑之祖,生来的意义便是战斗,可这剑现在却如此宁静。”
    “大哥,又铸了一把剑?”
    “嗯,还没铸好,也快了。”
    “大哥,我爱上了我的师姐,余生只想和她在一起。但是我知道,接下来三界还有无数的战斗等着我们。”
    “来到这里,我就明白了。谁不渴望宁静和平啊?只是在属于你的宁静还没到来之前,我们还要面对很多战斗,就像这把轩辕剑一样,它现在可以在这里度过,平静安然,但是它经历过无数的血雨腥风,剑是如此,人生恐怕也是如此吧?”
    “兄弟,喝酒。”欧冶子又倒了一杯酒。
    昆仑的晚霞其实和凡人界差不多,一样是绚丽流华,金红色的光芒映照在巨大的轩辕剑上,也照在马克和欧冶子的身影上。
    “大哥,轩辕剑应该饮血无数吧?”
    “谁知道呢?剑铸出来的意义不就是饮血吗?”
    话音刚落,轩辕剑忽然颤动了一下,剑柄发出一道奇异的金色光芒,射向马克。马克大惊,躲避不开,只见那金光就像扫描仪一样,在马克身上扫了一遍,然后消失不见。
    “当真奇怪,我从未见过轩辕剑有此异象,缘何兄弟一出现,就会如此?”欧冶子很是惊讶。
    “我不明白啊大哥,那光照在我身上,就充满了一种柔和和平静,让我可以忘记那些杀戮和战斗。”
    “你身上有什么别的东西啊?”
    “嗯?我乾坤袋里有几坛蚩尤血,是我在凡人界缴获来的,正不知道怎么处理呢。”马克猛然想起。
    “拿出来看看。”欧冶子微笑道。
    马克依言将乾坤袋里从凌云子的山洞炼丹处取来的三坛蚩尤血取出,浑身血脉不由自主流转一下,然后惊讶道:“奇怪,这三坛血......”
    “怎么?”欧冶子也疑惑道。
    “我能感觉到,这三坛血依然还是蚩尤的魂血。但是奇怪的是,血里那股贪婪好杀的戾气没有了,完全消失。这是为啥?难道是因为轩辕剑刚才照向我的那道光?”
    “妙啊,轩辕剑和蚩尤乃是仇敌,如今此剑却用这样的方式和蚩尤血相处。所以,这天地间的正与邪,是与非,我们有时候还不如这把剑看得透彻。”
    是啊,轩辕剑和蚩尤血之间本来应是宿敌,彼此有着无法化解的仇恨才是。
    而如今轩辕剑却发出了一道金光,抚平了蚩尤血中的暴戾之气,然后就让这三坛血静静地放在自己的剑柄边上,一同沐浴着昆仑的夕阳。
    马克心中一动,他想,也许蚩尤本人即便被余部救出,说不定也像这轩辕剑一样,已经平和安静,不会再有争雄三界的念头了呢?
    所谓的救出蚩尤,复辟九黎,也许就是九黎族自己的执念和理想吧?而蚩尤本身也许早就不这么想了。雄霸天下的轩辕剑尚且已经如此,这蚩尤究竟怎么想的又有谁知道呢?
    漫长的岁月又有什么不可化解的呢?
    “剑爷,这三坛血,就在这里与您相伴吧。”马克对着轩辕剑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和欧冶子二人从剑上飞下,离开了封剑谷。
    第二天,二人相约来到公输班处,欧冶子依然不宣而入,毫不客气。
    公输班正在屋里,见二人入内,哈哈大笑道:“来看来看。”
    只见桌上放着两副套腕,白色透红,正是炼化之后的九黎角的颜色,另有四枚相同材质和颜色的戒指。那套腕不过比普通手镯略粗,上面还镌刻了一些古朴的花纹,煞是好看。
    “这就是你说的玩意儿?”欧冶子笑着问道。
    “来来来,马兄弟,你戴上试试。”公输班不由分说,就将一副套腕给马克的左右手戴上,然后又给他双手无名指各套上一枚戒指。
    马克有点尴尬,毕竟被一个男人给自己戴上戒指有点不习惯。
    “大拇指和无名指相扣。”公输班道。
    马克依言将双手无名指和大拇指弯曲,抵在一起。两个套腕蓦然震动了一下,竟然同时各弹出了两根尖锥,四根尖锥都是白色,唯独锥尖是呈红色,应该是角尖的位置。
    白锥长五十公分,从手背上往前探出,马克觉得自己有点像漫威电影里金刚狼的样子。
    “摩挲一下戒指,便可收回。”公输班又道。
    马克又依言用大拇指摩了摩戒指,果然,那四根利锥又消失在套腕之中。马克又惊又喜,这玩意还是很给力啊。
    “还有,大拇指和无名指相扣弹出,此锥便可射出,握拳即可收回。来,我们出来试试。”
    马克欣喜异常,跟着公输班来到了院子里。
    “来,便对着那岩石吧。”公输班指了指院子边上一块巨大的石头说。
    马克照着公输班所说,举手对着岩石,双手大拇指和无名指相扣如拈花,然后分别弹出,只见两道白光从双手的套腕中激射而出,以迅雷之势直接没入巨岩之中,连声音都没发出,就好比细针刺入豆腐一般。
    接着再弹一次,另两根也紧跟着射出,一样没入巨岩,岩石上留下了四个圆孔。马克将双拳一握,那四枚白锥又从圆孔中返回,进入自己的双手套腕中消失不见。
    “这......”马克简直无法相信这两套神奇的飞锥竟然是昨天拿过来的九黎角所制,见到眼前的威力又是震惊又是兴奋。
    “怎样?”公输班看着马克的神色,很是忐忑加期待,生怕听到不满意的话。
    “公输大哥,太厉害了。”
    “厉害在哪里?”公输班神色一松,但还是很期待马克的评语。
    “昊苍界神兵无数,法宝无数,虽然威力无穷,但是无一不是要有仙根才能使用,很多法宝即便到了凡人手里也是废物,毫无用处,因为没有仙力加持,根本无法驱动。”
    “但是公输大哥所做的这个飞锥不同,又可以像峨眉刺那样近身格斗,又可以像连弩一样远程攻击,锋利无比,威力巨大,又收发自如。最关键是凡人也可驱动使用,我刚才就不曾动用半点体内的念力。”
    公输班哈哈大笑,极是开心,道:“兄弟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单纯得像个孩子。
    “兄弟不妨给此锥起一个名字。”欧冶子笑道。
    “既然是九黎之角所制,而且用来对抗九黎族,就叫做破黎锥吧?”
    “不错不错,这叫师夷之技以制夷。”欧冶子道。
    “师黎之技以制黎。”马克笑着补充。
    “哈哈哈哈,正是正是。”三人一起大笑。
    三人围坐喝茶,谈些三界之中奇闻逸事,逸兴横飞。马克也说了不少凡人界的发展,欧冶公输二人听得入神,离开凡人界两三千年,却不知人间已是如此,又是唏嘘又是神往。
    天色已晚,马克回到广成子府邸勾留一晚,第二天便起身作别两位师父,准备返回凡人界。
    “徒儿,三界通道穿梭一物乃是违禁,为师不得多给于你,此次从权,下次如需再返昊苍,便需走昆仑的两界通道了。”广成子临别说道。
    “大师父,徒弟明白,反正师姐那里还有一个,我们节约着点儿,轻易不用就是。”马克答应。
    “如此甚好,这就返回吧,顺便把寒狱门消灭了罢,此门以冰作狱,囚禁了不少凡人界修仙门人,甚至有三界使者,昊苍谪仙,徒儿记得一并救了出来。”广成子叮嘱道。
    马克闻言凛然,寒狱门如此说来,当真是为恶不小,必定要除之而后快,当下一口答应。
    “徒儿,那三十六根犄角为师可用来做成天罡伏魔阵,需要有些时日,待完成后自会想办法带入凡人界交于你。此阵应是威力无穷,到时便知。”
    “得到此阵之前,如遇平德山之流,交手如果不敌,务必全身而退,不需恋战。此人和徒儿先前所遇之敌,不可同日而语。要知道薇芜的聚星合炁阵自爆,都尚未取走此人性命,可见有些手段,千万要小心。”黄龙真人也叮嘱道。
    “徒弟知道了,如果遇着就打,打不过就逃。薇芜师姐的仇一定会报,但是徒儿保证绝对不冲动。”马克郑重答应。
    欧冶子和公输班二人执意要陪同马克前往两界通路口相送,广成子和黄龙也微笑着并不反对,与马克作别后翩然消失。
    公输班取出一只木鸢,往地上一放,见那木鸢竟然迎风长大,变成一架小型飞机大小,背部还有坐舱。
    三人跨上木鸢,坐入舱中。木鸢精工细琢,异常精美,而且机括繁复,就如一个大型的装置艺术作品。
    那木鸢抬起头,发出一声清唳,浑身机括运作,振翅而起,飞向云端。
    “公输大哥,这便是你做的木鸢吧?”马克想到了课本上学到过鲁班制作木鸢的故事。
    “他做的木鸢可是稀罕物,比寻常的飞辇贵多了。”欧冶子笑道。
    “我懂我懂,寻常的飞辇不过就是出租车,公输大哥亲手制作的木鸢那可是手工打造的豪华汽车,就像劳斯莱斯和宾利。”
    “那是啥?读着绕口。”公输班不解。
    马克笑着将凡人界两大豪华汽车跟欧冶和公输介绍了一下,并解释了一下汽车在凡人界现代社会的重要性,并引申到了石油引发的社会问题,乃至战争。
    抢夺资源而引发的争端恐怕不仅仅是人类的问题,三界之间皆有存在。
    三人聊着天,木鸢不觉已飞越万里具衍海,来到了一片陆地,此处竟然耸立着近百幢风格各异的巍峨高楼。
    木鸢在其中一幢灰色的大厦前停了下来,敛翼而立。
    大厦周围商肆林立,果然有不少店铺内卖一些凡间的事物,甚至食品。店铺竟然也是招牌醒目,货物琳琅,来往购买的客人竟然还满多。
    欧冶子偷偷往马克手里塞了一枚三角形手掌大小的金属块,轻轻笑道:“此物乃是三界印,其实就是出入三界之间来回的凭证。三界印都是一次用完即废,不过这个让公输在里面动了动手脚,可以无限往来此处,兄弟你懂的。”说着嘿嘿直笑。
    公输班在边上也是坏笑不已。
    马克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他知道欧冶子和公输班虽然相识时间不长,但是极其看重情义,知己相交半日,便可为之刎颈,这两位复姓大哥已经是自己这辈子都要为之珍惜的结义兄弟。
    两人送马克这个偷偷改造过的三界印,一是可以让马克来往方便,二是也希望没事马克就来昊苍陪他们玩耍聊天。毕竟二人仙根之体,受约于三界,无法公然穿梭往来,而马克半仙之体,来往就方便得多。
    “你那个大师父啊,好是好,就是太小气,也是太谨小慎微了些。”欧冶子笑道。
    “大师父身居其位,能有这些行为已经很难得了。”
    马克知道广成子乃是昆仑驻岱舆的大使,说白了就是凡人界的联合国理事,又是外交大臣,在这个职位上能给自己那么多便利,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所以还是替广成子说话。
    “这倒也是。”欧冶子笑道。
    “你偷偷用这个三界印来找我们即可,别让你大师父知道。再说他平时大多都在岱舆,管不了那么多。”
    公输班内心童心不泯,赤诚之余还有些顽童般的调皮性格。
    “哈哈,一定一定。”马克不由觉得好笑。
    三人六手相握良久,洒泪而别。
    马克走进了大楼,只见有好几条长长的通道,就像是凡人界的出入境安检通道一样,只是并无人查看。
    通道入口处都有三角形的孔洞,正好是可以嵌入三界印的大小。马克取出三界印,塞进了其中一根通道入口的三角孔之中。
    果然,三界印对应的那条通道光芒闪动,另一端开启了一扇门,依稀看去,门外是另外一番景象。
    马克取回收好三界印,走向通道里的那扇门,一脚跨出,身后那扇门便已悄然关上。
    此时,马克发现,自己处在一座巨大的宝塔里。
    塔身为八角,不知有几层,每一层的中轴位置都有一堵八角形的围墙,八角墙的每一面都开有一扇门,每扇门都有一个可嵌入三界印的孔洞。
    而自己,正是从其中的一扇门走了出来。
    塔内还有一些人进出,想来这一定就是凡人界通往昊苍界的入口处了。
    马克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心里好奇,观察了一会便走下了宝塔。
    到了塔下,再回身一看,塔高原来九层,难道对应昊苍界九域?转念一想却是不对,这只是昆仑域和凡人界的通道而已,只不过是宝塔恰好九层罢了。
    八九七十二,那么就有七十二扇通往昆仑域的门?不管那么多,先和大家想办法会合再说。
    宝塔处于一个广场之中,周围便是一大片建筑群,背景是覆盖着白雪皑皑的高山,似乎是处在群山之中。
    广场上有不少人走来走去,马克不想到处打听,会显得自己很白痴的样子。他一眼看到周围建筑中有一座最宏伟最堂皇的建筑,心中好奇,便走了过去。
    走近后定睛一看,只见那个宫殿般的大建筑前竖立着一块碑,上面写着:“昆仑宫”三个大字。
    “是了,我果然由昊苍回到了凡人界,这里便是昆仑宫。当初柒柒说过凡人修仙在凡人界也有可获得本命法宝的地方,便是这个宫殿了。”
    “只是这里出入境的手续倒也简单,并无繁琐的流程,想必这个三界印并不是简单物事,常人难以获得,故此也没人会多加干涉,毕竟持有三界印的人必定是有特殊的权限。”
    “自己以后凭借这个三界印来往两界,怕是免了很多麻烦。”马克暗自想道。
    昆仑宫有人进出,却也不是想象中的道家打扮,倒是显得和常人无异,只是身上都会散发出一些修道者的气息。那些人看到他,有意无意地多看了几眼,不知为何。
    马克不想多事,此时并不打算走进昆仑宫去探看究竟,便独自走出了建筑群。
    甫一出门,便是另一种景象,这里更像一个小小的市场,人声喧哗,跟昆仑宫内部的清静截然不同。
    马克好奇,东张西望,正到处观看时,只听见一人惊呼道:“马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克定神一看,不由失笑,又觉得很是亲切。
    原来呼唤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有过两次交集的,那个古玩城漱玉斋的老板黄渊奇。
    “原来是黄老板,果然如你所说,是昆仑常客,在这里见到你竟然一点也不意外,这次又淘到什么好东西了?”马克笑道。
    “刚来呢,看看里面能流出些什么来。马先生难道是从昆仑宫里出来?”黄渊奇惊讶道。
    “正是,怎么了?”
    “怪不得马先生能拿出这么多鲛珠,果然不是一般人,这昆仑宫一般人可进不去。”
    马克笑笑也不正面回答,他可不是进去的,他是从昊苍下来的。只是听黄渊奇这么一说,似乎那个宝塔属于昆仑宫的范围之内。
    “走,喝个茶去,正好有事情询问一下黄老板。”马克说着便拽起黄渊奇走向一家名叫“昆岗”的茶馆。
    黄渊奇似乎和这家小茶馆的老板满熟悉的,刚一坐下那老板便过来打招呼。
    “老黄,有收获吗?”
    “还没呢,最近这里好像行市不好啊?怎么回事啊赵老板?”
    “唉,别提了,昆仑宫最近不太平,失踪了好些个门人,现在弄得人心惶惶,只出不进,这里生意也萧条了很多。”赵老板连连摇头,叹气道。
    马克闻言心里一活动,便侧耳倾听。
    “这位是?”赵老板问道。
    “自己人自己人,这是我生意上的兄弟,马先生。”黄老板生性精明,套熟络话的时候随手给马克安上了一个亲密的身份,显得大家都不生疏。
    “原来是马先生,面生得很,第一次来这里吧。”赵老板问道。
    “是啊是啊,久闻昆仑宫这里能淘到好东西,也是第一次跟老黄前来。只是好像来得不巧,正好昆仑宫不太平啊看来。”
    “嘘,咱小声说话。谁说不是呢,昆仑宫是这一带势力最大的门派了,也是华夏所有修仙门派的魁首,他们长期占住昆仑登仙塔,别的门派想登塔,一定要经过昆仑宫的许可,如此一来,虽然说财大势大,但是也遭到不少门派的嫉妒。可不,最近似乎有一个暗中的势力盯上了昆仑宫。”
    “怎么回事啊?”马克问道。
    “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昆仑宫门人接二连三不知去向,宫主有点坐不住了,四处派人查探,也没啥结果。”
    “所以这两天宫内也没什么人进出,也没人想着登塔去昊苍进货,生意一落千丈,换做以前我这里早就人满为患,都是前来交易的客商。”赵老板说道。
    “如此说来,倒真的是不巧。”马克故作惋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