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我当时害怕极了
作者:贼眉鼠眼   李治你别怂最新章节     
    李治你别怂正文卷第三十六章我当时害怕极了大唐权贵阶层的教育其实是当世顶尖的。

    无论大房二房,无论男女,孩子都要读书,自小便有大儒先生启蒙,不仅读书,还要参加劳动。

    自家庄子每逢春播,秋收以及各种节气,权贵家的孩子都必须穿着蓑衣斗笠下田,与农户们一同忙农活。

    虽说仪式感大于实际意义,但无疑对农户做出了表率,也极大地拉近了两个阶级之间的距离。

    不过,读书劳动的人不见都是好人。

    权贵家尤其注重长幼嫡庶,家中的爵位向来由长房长子继承,长子若早逝,便由长子的长子继承,别的兄弟趁早掐断念头,基本没他的份。

    爵位无法继承,能力大多属于中庸之姿,怎么办呢?

    两条路,一是从军杀敌,大唐军功所赐丰厚,战场上用刀剑来给自己搏个前程,一旦立下大功,便是另一番天地,可以摆脱家庭的束缚另立门户。

    二是混吃等死,既然爵位继承权没了指望,至少还能从家中拿到月钱,这辈子成亲生娃,家里都包了,没有了前进的动力,当个横行霸道的纨绔也不错。

    李钦载,高歧等,都属于这类人。

    不同的是,李钦载是懒得搏什么前程,他只想安静平淡过完一生,不要像上辈子那么累。

    而高歧,却是别无选择。除了当纨绔败家子,别的领域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其实两人的志向殊途同归,按理说应该当场杀鸡拜把子才对。

    然而,今夜李钦载却把高歧和一众纨绔放翻了一地。

    不打不杀,兵不血刃。

    这就是“江湖是人情世故”的完美诠释。

    薛讷很听话,按照李钦载的吩咐,果真把昏过去的一众纨绔剥光了,宽敞的雅阁内,一群光溜溜的纨绔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画面很震撼。

    接下来便是派人给各大权贵家传信。

    半个时辰后,各家权贵来人了,有的是家里的管家,有的是纨绔的亲爹。

    走进雅阁,看到眼前这一幕,各家都震惊了,饶是经历过风浪的权贵们,此生也未见过如此壮阔的场景。

    “咋回事么?都咋咧?”高歧的父亲高真行站出来沉声道。

    李钦载和薛讷无辜地站在一旁,垂头讷讷不敢言,标准的老实孩子模样。

    高真行自然是认识李钦载的,于是放柔了声音道:“李贤侄,今夜可是尔等饮宴?能告诉老夫这是怎么了?”

    李钦载表情无辜地叹了口气,道:“愚侄拜见高叔叔,愚侄其实也糊涂得紧,令郎高歧今夜约愚侄赴宴,说什么要算一算多年的恩怨,愚侄不敢不来……”

    “多年恩怨?”高真行皱眉:“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有什么恩怨?”

    这位当爹的显然也不太上心,小辈之间的恩怨似乎未听说过。

    李钦载叹了口气,道:“高歧说愚侄最近太出风头,为大唐造了神臂弓后,被长安众多长辈夸赞。”

    “而且长辈们常拿愚侄与高歧他们比较,高歧他们最近挨的揍也多,故而对愚侄怀恨在心,今夜他们纠集了人马,是打算教训愚侄……”

    高真行和身后一群权贵家的叔伯们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今夜饮宴之事他们不知真假,但最近揍自家孩子的事他们却是亲力亲为。

    没想到自家孩子不但不上进,反而迁怒于李钦载,还纠集起来要揍他。

    另一名纨绔的长辈站出来,指着雅阁内横七竖八如同后现代行为艺术般的丑陋躯体,不解地道:“贤侄可否告诉老夫,好端端的饮宴为何变成这般模样?”

    李钦载又叹气道:“愚侄来到翠园后,高歧他们说什么大丈夫当光明磊落,先与敌痛饮,再以拳脚决高下,一战而平昔日恩怨,传出去不失一段佳话。”

    “然后他们就饮酒,不停的饮酒,后来他们互相敬酒,你敬我我敬你的,于是都醉了,醉后他们欲效魏晋狂士之风,打算来个袒胸扪虱之态,以示豪放不羁,所以他们都脱了……”

    高真行和一众叔伯闭上眼,仰天黯然叹息不语。

    家门不幸,孽障横行,家族的脸都丢尽了!

    长辈中有几人颇为聪慧,目光狐疑地看着李钦载,欲言又止。

    李钦载似看出他们所思,于是解释道:“愚侄酒量比他们强那么一点点,而且今夜是为解决宿怨而来,不敢多饮,故而未醉。”

    高真行点点头,羞惭道:“老夫教子无方,贤侄受委屈了。”

    李钦载垂头瑟缩:“愚侄当时害怕极了……”

    薛讷神情古怪地瞥了他一眼。

    气氛都烘到这儿了,薛讷也只好学李钦载的样子,浑身瑟缩了一下。

    高真行犹豫片刻,缓缓道:“我家孽畜老夫一定会狠狠教训,今夜之事说来不甚光彩,还望两位贤侄保密,勿使外传,老夫这厢承情了!”

    李钦载急忙指着薛讷发誓道:“愚侄若对外传出一字,管教薛讷明日出门被雷劈。”

    薛讷:“…………”

    高真行和一众长辈此时心情复杂,一方面深深羞惭,另一方面迫不及待想把自家孽畜领回去大展拳脚,一时也顾不得李钦载的誓言多不靠谱。

    匆匆与李钦载薛讷告别后,高真行等人将仍在呼呼大睡的纨绔们带走。

    雅阁内只剩下李钦载和薛讷。

    薛讷对李钦载真有些敬畏了,这家伙坑起人来简直比杀人还狠,幸好今日找麻烦的人不包括他在内。

    可以想象这群纨绔回到家后会受到怎样的凌虐。

    “景初兄,你真是……够狠!”薛讷心悦诚服地道。

    李钦载嗤笑:“今夜才刚开始,不把这群混账彻底驯服,我以后安能有好日子过?”

    薛讷惊了:“这才是开始?”

    “过些日子,等这群混账的伤养好了,咱们再把他们约出来,照例下药,脱光,让他们老爹来领人。”

    薛讷不解地道:“高歧他们已经上过一次恶当,下次邀宴他们怎么可能还会出来?”

    “没关系,可以冒用别人的名义把他们约出来,比如他们的某个狐朋狗友,一次两次的,等他们有了防备心后,再用别的借口。”

    “总之,我要高歧他们以后听到有酒局就有一种情不自禁脱衣裳的冲动……”

    “长安城这群纨绔,确实到了该收拾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