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欲公车系500章/贯穿求饶h

2021年10月11日12:08:31肉欲公车系500章/贯穿求饶h已关闭评论

        

显然,  他?们没成功。

        

支修将那?旧扳指摘下来,扳指在他?手心里闪过灵光,随后古旧的金属上浮起一个虚影,  一大步跨到奚平面前。人影太真?实,奚平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一下,  这才看清那?是个披甲执锐的汉子,  拇指上戴着那?枚拉弓的扳指。

        

这人眉眼和支修有点像,但?气质天差地别:眉宇间有一道严厉的皱纹,薄如一线的嘴角微微朝下,目光如刀,  教人不敢直视。

肉欲公车系500章/贯穿求饶h

        

他?似乎正身处大雨中,雨水顺着铠甲滴答。

        

“这是我长兄。”支修端坐在原地,隔着两百多年,  很平静地给后辈介绍着。

        

奚平心里无端一揪。

        

只见那?披甲的将军眉头紧缩,看着卫兵们推上来一个俘虏。

        

奚平一眼认出那?俘虏,脱口道:“这好像是南阖末代皇帝杨邹?”

        

当年他?第一次跟着庞戬下百乱之地,  曾经误入过一处地宫,  在那?看见过杨邹跪地服刑的人像。阖人果然都是能?工巧匠,石像与真?人一眼就能?对上。

        

支毅将军曾经俘虏过敌国皇帝!

        

奚平临时?抱佛脚,  目光飞快掠过手头史书,  没找到相关记载,  只说?“邹死于?乱军之中”。

        

这位野心勃勃的末代皇帝三十来岁,生得?人高马大、宽肩窄腰,  像个武将,浓眉下压着一双咄咄逼人的眼。他?走路带着独特的韵律,优雅笃定,仿佛还是睥睨天下的南阖之主?,  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押解他?的卫兵看不惯,伸手推搡,他?踉跄一下,三步之内就会调整回来。落到这步狼狈田地,风骨撑得?竟毫不勉强。

        

影像中没有声音,只见押解战俘的士兵飞快地说?了句什么。

        

奚平还在艰难地辨认唇语,便见两个卫兵上前,扯开了那?位陛下的衣襟。

        

隔着两百年,奚平却有种血腥气扑到了眼前的错觉——只见那?末代皇帝胸腹间有一个巴掌长的伤口,皮肉都发黑坏死了,上面用血画了符。伤口中封着什么东西,将那?处皮肉略微撑开了一点,想必是被人搜身时?发现的。

        

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邪术,几个拿着仙器“探灵”的卫兵小跑过来,严阵以待地将杨邹围住,在他?身上查来查去。忙活半天,看样子没查出个所以然来。

        

末代皇帝袒胸露背地站在大雨里,任凭别人围着研究自己的身体,面无惭色地观察片刻,他?说?道:“支将军,这只是个普通的密封咒,开窍修士便能?使得?,看来你军中没有修士。”

        

杨邹说?的是宛语,因是外国人,吐字缓慢,口型标准得?有点夸张,唇语让人一眼能?看明白。说?完,他?直接将手探进自己伤口,扒衣服似的将皮肉扒了开。

        

围着他?的卫兵脸色都变了,大声呵斥,灼眼的光从?那?伤口处探出来,里面好像封了一团金乌,血淋淋地灿烂着。凡人已经睁不开眼,奚平看见他?从?伤口里掏出来的东西是一团金线,质地像极了林炽新做的导灵金:“这就是……”

        

“唔,金线上镶嵌了特殊的微小铭文,可?以自然融入地脉,将灵气从?浓郁处导向稀薄处。”支修一边看着影像中杨邹的唇语,一边顺口给奚平解释道,“澜沧当年的情况跟三岳有点像,皇室杨家在澜沧山势力很大,但?又不像三岳一样大权独揽。掌门、很多地位尊崇的炼器大师都不姓杨,这种情况下,内斗是少不了的。杨氏一系的修士当时?护着阖孝怀帝突围,想将来东山再起。那?位陛下便将导灵金线缝在了自己身体里,用凡人的气息遮掩,偷偷夹带了出去。”

        

奚平注意到他?师父用了尊称:“皇帝为什么这么偷偷摸摸的……啊,我明白了。”

        

当时?澜沧山修士——至少是杨氏一系的修士,绝大多数是受灵山意志控制的,他?们想重新夺回灵山,而不是给灵山“散财”。

        

这位孝怀皇帝也?是个奇人,一介凡人,这种情况下竟不肯乖乖做家族傀儡,利用杨家人保护脱身,居然用自己的身躯运送导灵金线。

        

“结果运气不好,兜头撞见了几波修士,他?被我大哥逮住的时?候,身边只剩下贴身的凡人侍卫。杨家人不会搜他?的身,我军可?会,一摸就摸了出来。”支修说?道,“至于?到底是运气不好,还是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垂死挣扎,至今就不可?考了。”

        

奚平看见那?死了两百多年的末代皇帝忽然抬起头,用奇异又讥诮的目光往天上看了一眼:“师父,我觉得?他?当时?其实感?觉到了——所谓‘天命’。”

        

支修一颔首:“社稷结局,不论悲喜,当以国君血肉写就。”

        

虚影里的杨邹合上衣襟,朝支毅将军一拜,起身站直,便不动了。

        

旁边卫兵胆战心惊地碰了他?一下,杨邹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将灼眼的导灵金线拿走,众人这才看见,他?为了藏金线,肋骨竟是被活活锯断的,将心肺挖空了一大块,之前竟是靠金线往经脉血管中输灵气活着。

        

奚平看得?肋下直跟着抽。

        

遥想当年疯癫的仁宗、不知如何?评价的太明皇帝周坤,再加上这位南阖孝怀皇帝……都是朝生暮死、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所作所为都能?把呼风唤雨的“仙人”吓哭,可?见人狠根本不在修为!

        

“他?把这东西交给了支大将军,因为这支队伍里没有修士?”

        

支毅当时?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不是什么毛没长齐的愣头青了,当然明白四国攻打南阖,是借题发挥,图谋澜沧灵山。当时?澜沧灵山已经在从?民间“窃天时?”,他?们一路追来,见赤野千里,沼泽横行,浑水摸鱼的虫师与食腐的秃鹰一样多,鸦啼不绝于?耳。

        

支毅将军最轻松的选择,应该是将此物呈报朝廷与仙门,原地待命……他?不过是个领薪俸的凡人,在玄门眼中,与潜修寺的稻童无异,反正是敌国人,天道圣训是积德还是作孽,不关他?这听命人的事;最圆滑老练的做法?则是暂时?隐瞒,拖延上报,南阖偷运导灵金线的肯定不止杨邹一个,要是有其他?人成功,算是救了这一方?老百姓,自己举手之劳,良心也?能?安稳,万一他?们彻底事败,到时?候再补个马后炮不迟——凡人没见过这等匪夷所思的仙器,反应迟钝有情可?原,最多是办事不利,不算大过错。

        

可?是奚平已经猜到了——这个将他?师父养大的男人迟疑良久,选了最愚蠢的一条路:他?收下了导灵金线和敌国末代皇帝的心口碎肉,当时?正好距离南阖一处暂时?封闭的地脉不远,他?决定带几个心腹连夜过去,悄悄把导灵金线散入地脉。

        

虚影中的支毅将军临行前,对亲卫说?了一句话,奚平奇异地看懂了。

        

他?说?的是:“静斋的伤不知怎样了,家里今日也?没信来,就当替他?攒福报吧。”

        

将军一去,没再回来。

        

奚平心里一梗,下意识地弹指拨出一道琴音,想将扳指上的显影打断,“铮”一声,琴音却被支修抬手捏住了。那?余音自高处跌落,最后连同带起来的灵气一起,消弭在他?指尖。

        

“看着,”支修对他?说?道,“已成历史的事,你看不看它都在那?,不要自欺。”

        

扳指上原封不动地记录下了主?人生命的最后一程:凡人自以为的神不知鬼不觉,都在“天道”的注视下,那?恐惧的灵山只是个吸血的僵尸,宁可?被瓜分,也?不甘心这么灰飞烟灭。

        

显影中灵气剑气乱飞,奚平一晃眼,看见明显属于?楚系的符咒,寒冷的剑光、剑光中掠过巨兽的身影……甚至夹杂着宛系的手段。

        

影像倏地消失,扳指上的灵光散开,颤颤巍巍地落回支修手心里:“他?们没有故意杀害凡人,只是当时?得?知,不知道有多少‘疯子’夹带了这种金线,四国高手商议过后,决定联手打断澜沧地脉,将灵气永远留在灵山。我大哥因擅自行动,刚好在那?——意外被波及倒也?不是假的。”

        

奚平的心缓缓往下沉去:“师父……”

        

“我鄙而弱,至今才敢正视百乱之地,寻回兄长遗物,得?知真?相。甚至方?才被你问及,第一个念头仍是避而不谈。”支修很坦率地冲他?摆摆手,“怯懦有时?比骄狂还凶险,你赤子之心,坦坦荡荡,这很好,不要学师父。”

        

“不过说?句推卸的话,以前同源道心没有大规模暴露,星辰海会自动蒙蔽我视线。我就算拿到了这扳指,恐怕也?看不了这么清楚。”支修看了奚平一眼,“想来当年兄长虽然没能?救下南阖半岛,可?大概是看在他?捐躯的份上,福报还是应在了我身上……让我没因怯懦误事,阴差阳错地走到今天。”

        

如果没有奚平,他?可?能?会无知无觉地在飞琼峰修行,按部就班地修上几百上千年,顺理成章地蝉蜕登圣,将来也?成为这灵山上一块为虎作伥的石头……那?岂不是太可?悲了吗?

        

蝉蜕的神识,在玄隐山上,刚好可?以覆盖大宛全境。支修检查过边境铭文,从?火堆中捞了一把栗子扔给奚平:“没有别的要问的,崔记表少爷,过来做你老本行,帮为师算账——筑基以上修士都信不过,大宛内防空虚,我托林师兄尽快去改导灵金了。不过那?东西破坏力太大,还自动窃天时?,要拿给低阶修士或者?凡人当‘降格仙器’用,需要加上许多限制,你过来给我算算,需要多少灵石扛得?住……”

        

支修说?着,又想起了什么:“南矿动荡,北历应该会派内门高手坐镇,庄王殿下既然联系上了昆仑,知不知道使者?是谁?”

        

从?北历派的使者?身份,基本能?看出历人对南矿的打算。

        

“知道,”他?那?“赤子之心坦坦荡荡”的徒弟磕绊也?不打,“一个剑修升灵,叫成什么来着?”

        

世上成名?的剑修高手不多,一只手不够,两只怎么也?能?数过来,何?况“成”也?是个不怎么常见的姓,支修一听就知道是谁:“昆仑成玉。”

        

奚平面不改色:“对,就是他?。”

        

北历常年闭关锁国,他?跟昆仑的人接触不多,唯一记住的就是当年在野狐乡围攻秋杀时?候那?个跟林炽打过招呼的剑修,顺口拿来当挡箭牌。

        

“还好,据说?此人天分很高,为人稳重,人品也?不错,不是不讲理的人。”支修点点头,“大宛国内事了,我当去拜会。”

        

“好嘞,那?我先跟他?聊着。”奚平扯谎的时?候从?来不怕穿帮,一口应下,转头在转生木里对周楹道,“三哥,在北绝山少留几天,等着昆仑请你。”